若怀卿朝上首拱手:“可试行方田均税法。每年定时派人丈量土地,按地势、土质划分五等,核定实际田亩面积,后依据实测田亩与土地等级重新划定税额,隐匿田地一律清查征税。”
满朝文武皆不敢言。
柳长青随即出列:“臣附议。”
随后,殿内一片死寂,顾铮在人群里狠狠摇了摇头,又连连叹气。
皇帝面色不虞,只说了句兹事体大,容后再议便宣布退朝,退朝后,皇帝身边的内官又跑来传话,将若怀卿喊去御书房。
御书房中,皇帝满脸愁容,眉头蹙在一起,眉心处皱起一道深深的竖纹。
孝武帝抿了口茶,又皱了眉头沉吟良久,才和若怀卿说:“爱卿,你今日提到的计策或许确为良策,只是推行新政之前,必然是需要大刀阔斧改革,你可想好了?确定要走这条路?”
若怀卿站的笔直,朝服未褪,一身紫色官袍显得身姿笔挺,又给凌厉的少年眉眼增加了几分厚重感。
他说:“文治不行民为本国奴,当今世道,富者跨州县而莫之止,贫者流离转徙而莫之恤。土地改革,重立新规,迫在眉睫。”
孝武帝面色凝重:“朕从未觉得你是个如此激进的人,你一贯不是最稳重吗?为何此次会如此冒进?”
若怀卿道:“矫枉必须过正。”
孝武帝端起茶盏又重重放下:“不论前路险阻,你都当真无悔?”
若怀卿深深作揖:“臣永无悔。”
“好。”孝武帝眸色深沉:“既然如此,你有这份敢教日月换新天的勇气,朕也给你机会。”
“卿心系社稷,直言敢谏,忠心可嘉,今各地屯田垦荒上报亩数疑有虚报。朕命你为巡边专员,即刻启程,遍历三路边疆军镇,逐一核验粮草账册、实地丈量屯田,据实回奏!”
孝武帝看着面前少年人躬下去的身子,内心忐忑,即便是阅过王朝变迁更迭,他此刻也不知若怀卿的脊背能承担起多少人的前朝,以他的眼界和心胸,是否可以丈量这万里动荡山河?
国公府内,顾铮轻车熟路地循去书房,恰见若怀卿临窗而立,似乎在看窗外那棵枇杷树。
顾铮双手支在床上,端详着若怀卿:“你今天激进地,我以为你不想活了想拉垫背的。”
若怀卿睨了他一眼:“何须如此麻烦。”
“不是我说,你今日在大殿上何必如此尖锐?那新政要推行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推的下去的,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