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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很久,等她神思回笼之后,才发现夜已经深了,估摸着是后半夜了,大堂只留了一盏烛火,在黑暗中摇曳。
    沈蕴发现身子没什么力气:“秋生呢?”
    “睡了。”
    “骆叔呢?”
    “早睡了。”
    “阿童呢?”
    “估计也睡了吧,屋里没见亮灯了。”
    “你怎么还不去睡?”
    “你这样我怎么放心地下。”
    “我没事。”沈蕴艰难地喘了两口气,胸口的那股滞涩感始终无法纾解:“你去睡吧。”
    应不染压根不是别扭的人,“行,你差不多也早点休息。”说完便转头离开了。
    沈蕴撑着桌子想起身,却摸到一盘糕点,借着烛火看去,是一盘早已冷掉了的桂花糕。
    这盘糕点是什么时候在这里的?
    沈蕴费力地想了想,好像是下午的时候,应不染端来这盘糕点,说她一天没吃饭,该吃点垫垫。
    沈蕴想起很多年前,她和应不染在洪都小院生活的那段日子。
    那时候她刚被应骆从望月崖捡回来,应骆整日里忙地不见人影,便将沈蕴和应不染两个人养在洪都小院中,沈蕴初来乍到,十分局促,整日里吃饭不敢敞开了吃,撒欢不敢敞开了撒。
    应不染从街市上买了盒桂花糕,钻到沈蕴面前:“我看你吃饭都没吃多少,肯定饿了吧,给你的,不用谢了。”
    沈蕴接过桂花糕,还想装斯文,但瞧着这蓬松暄软的糕点和粒粒饱满的桂花,口水怎么也止不住。
    应不染说:“吃吧吃吧,但也不是白吃的,我那天瞧见你弹弓玩得不错,一会儿你教我吧。”
    沈蕴怯生生地答应了。
    两人的缘分就这样被一盒桂花糕打开了。
    后来混熟了,应不染才知道沈蕴那时刚遭遇了变故,而他阴差阳错地用一盒桂花糕接住了一颗弱小的、飘忽不定的心灵。
    有一次,应不染闲来无事问道:“你弹弓玩儿地这么好,怎么练的?”
    “弹枇杷练的。”
    “好玩儿吗?”
    “好玩儿,我以前天天玩。”
    隔天,应不染便神神秘秘地拉着沈蕴去了后院,用手捂着她的眼睛将她带到地方了才情愿松手。
    沈蕴定睛一看,地上栽了一棵小树苗。
    应不染:“我给你栽了一棵,等它长大了,你又可以弹枇杷了。”
    这段往事隔得太远太远了,被沈蕴尘封在记忆深处太久,今日乍然想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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