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有人唤道:“沈蕴。”
沈蕴猛然睁开眼睛。
“不去上课,躲在这。”是若怀卿的声音。
这声音没什么波澜——如果沈蕴不了解若怀卿的话,估计也会觉得他现在心情平静。但沈蕴这些日子和他相处下来,足以将他的秉性摸得七七八八了。
若怀卿此人,极为难测。许是他的涵养作祟,沈蕴并没见过他疾言厉色的模样,哪怕被沈蕴气得额角直跳也不见他失态过。他若是恶声恶气地呛你几句,反而能证明他心情不错,反之,他面上越风轻云淡,反而象征着山雨欲来。
沈蕴虎躯一震,探头去看,树下站着的人衣袂翩跹自有风骨,不是若怀卿又是谁。
若怀卿也看着沈蕴,狭长的凤眸微微眯起:“还不下来?”
“这就来!”沈蕴很识趣地爬了起来,猛吸一口气从树上跳了下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对若怀卿甜甜一笑:“别生气嘛,生气上火伤身子,我这不是下来了吗。”
沈蕴模样生得极好,一双圆圆的杏眼笑起来明亮又温和,两颗俏皮的犬齿为姣好的面容增添了一丝清晰又狡黠的少年气息。粉雕玉琢的煞是可爱,任谁看了都忍不住怜爱几分。
但若怀卿不吃这套。
沈蕴有个特点,越是心虚时笑得越甜,她最擅长的就是眉眼弯弯地气若怀卿。
若怀卿深吸一口气,颇为头疼地扶额:“你到底要做什么?”
若怀卿是个要求苛刻的严师,沈蕴连续三天逃学的行为无异于挑战他的底线。
沈蕴黑白分明的眼珠轱辘转了一圈,她挪步到若怀卿面前,在袖袋里掏了掏,然后摊开手心,露出几颗枇杷:“您吃枇杷吗?很甜的。”
若怀卿看着个头小得像羊屎蛋子的青皮枇杷,额角跳了跳。
沈蕴干笑两声,将手收了回去。
若怀卿道:“跟我回去。”
他转身就走,沈蕴跟了上去笑嘻嘻道:“回去干嘛呀?”
若怀卿面色没有丝毫缓和,冷冷吐出两个字:“受罚。”
沈蕴当然知道他是开玩笑,她不知死活地围在他身边,道:“现在是吃饭时间。”
若怀卿说:“那就去吃饭。”
“不要。”沈蕴道。
若怀卿停下脚步,斜眼睨她。
沈蕴道:“我今天中午要出去玩。”
若怀卿问:“你哪天没出去玩?”
“这不一样啊。”沈蕴据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