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此,沈蕴毫无知觉。没人理她,她就一觉睡醒后开启顶嘴睡觉喝酒爬树顶偷枇杷的一天。若是有人非要上门来骂她,那她就和对方对骂一场再开启顶嘴睡觉喝酒爬树顶偷枇杷的一天。
但命运就像阳光,若你一直走,总有一天会走到阳光里;若你站在原地不动,阳光总有一天也会照到你身上;即便你躲着太阳走,躲在树上,躲在河里,躲在山里,阳光也会追上你。树叶会落下,河水会干涸,山石会被风化,阳光总有一天会洒在你头上。
沈蕴与若怀卿初遇那天,是个难得的好天气。
“昨日授课内容是北冥建朝以来的四大败战之一的雾都役,骠骑将军王寻晦公然叛国导致此战无一人生还,北冥割地十城,赔金万担,乃北冥之耻,望诸位后生引以为鉴。今日授课的内容是四大败战中的金冥之战。盛安元年,北冥与金夏交战于陇南,镇国将军萧绍之杀了朝廷援军,公然宣战后弃城逃跑,后被擒于盛京。此役一败,金夏兵骑入镜边境生灵涂炭,山河同悲……沈蕴!!”
沈蕴从梦中惊醒:“到!”
授课的是国子监的一位老学究,德高望重但为人迂腐,发起火来吹胡子瞪眼声音格外嘹亮。国子监大多学生都怵他不敢在他的课上马虎,即便授课内容再枯燥也要支着眼皮强撑。
除了沈蕴。
看着沈蕴笑得吊儿郎当的样子,老学究又是一口气没喘上来:“你你你你你看看你!每日除了睡觉吃饭还会干嘛?!”
沈蕴说:“还会喝水,偶尔还吃点水果。”
“荒谬!!!”
前排的学生纷纷抬手擦了把脸上的唾沫星子。
“你你你看看你你哪里有个闺秀的样子?妇德静正,妇言简婉,妇功周慎,妇容雅娴!!!”
沈蕴的神色终于凝重起来:“豫州琵琶巷内有一圣手,善治呓语。”
“滚!!!”老学究气得险些呕出一口鲜血:“你给我滚出去!滚到外面去站着!”
沈蕴当然不可能乖乖站着,她找了个凉快的亭子,抱着手臂靠在墙上打盹。没过一会儿,国子监下课了,一群学生叽叽喳喳地朝沈蕴这块儿阴凉地来了。还隔了老远,沈蕴就被吵醒了,她眯着眼睛缓了会儿,准备换个地方接着睡,抬脚欲走,被人拦下:
“去哪儿呀,沈家小妹。”
这可奇了,平日里大家都草包草包地叫,这还是头一回见有人这么客气地叫她。
沈蕴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