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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蕴伸手掀开轿帘。窗外的绿意映入眼帘,路边的树色向后褪去,沈蕴问道:“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啊。”
若怀卿说:“京郊。”
“周围都荒芜成这样了,我当然知道要去京郊。”沈蕴有的时候觉得,按照若怀卿这幅冰山模样和惜字如金的性子,若不是两人认识得早,她恐怕要以为他对自己有什么意见。
若怀卿动了动嘴唇,话到嘴边似乎是想开口,却忽然眼神一凌,一把将沈蕴从窗边扯入怀里。
“诶诶诶——不想告诉我就不说,您好歹别动手。大人,不是我说,您的脾气越来越——我靠!!”
一支箭矢贴着沈蕴的脸擦过,深深没入车壁,连带着车身都在微微颤抖。若非若怀卿眼疾手快拉了她一把,此刻只怕已经被刺了个对穿了。
沈蕴吞了把口水,原本一路颠簸还有点想吐,现在满脑子只剩下劫后余生的庆幸。
她伸手碰了碰箭羽:“怎么还带玩命的……”
静谧的林中由远及近传来此起彼伏铁骑嘶鸣声,兵器相撞的声音爆发于一瞬间,暗卫环绕马车呈防御状,双方剑拔弩张,抬手挥剑带起一阵罡风将轿帘卷起,刹那间,入目皆是刀光剑影,沈蕴倒吸一口凉气。
若非此次,她大概永远不会知道,原来若怀卿出门会有这么多暗卫随行,数目多到即使不知道对方人数多少依旧能拖住一炷香的时间。
若怀卿攥住沈蕴的手臂,神色是前所未有的冰冷:“对面不知道有多少人,暗卫还能拖一会儿,旁边是望月崖,崖下有小路,我们跳车。”他死死盯着沈蕴:“你信我。”
在听到望月崖的那一瞬间,沈蕴神色异常凝重,浑身僵硬像一张紧绷的弓。她满脑子只剩下两个字:“不行——”
若怀卿动作一顿,眉宇间像有一抹抹不开浓墨:“你不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