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蕴看向应不染,问:“若怀卿来做什么?”
应不染问:“你们没聊这个?”
“没聊啊。”沈蕴理所应当道:“我和他不熟,勉勉强强算……勉勉强强也算不上旧识吧。”
“哦。也没什么事,前些天长安街中那块大石头,你知道的吧。那石头附近突然出现一副棺材,棺材里头放的是新科榜眼的尸体,青天白日的,也没个人证。这案子拖了很久也没见理出个头绪,上面施压了,国公爷只好亲自查案了。”
在盛京城中轴长安街内,有一块顽石,长达数丈,落地近百年,非人力不可撼动,这是盛京城人尽皆知的。而万金楼便坐落在百米之外的南街,若怀卿前来盘问也正常。
沈蕴脑子思考着,手里的扇子无规律地敲着桌子:“那这和若怀卿有什么关系?日理万机的国公爷还管破案?”
应不染将扇子夺回来,展开,扇了扇:“本来是没有关系的。但这位新上位的大理寺少卿是国公爷的学生,授道之恩岂止百日,大理寺草包理不明白的案子自然只能换他老师来了。”
沈蕴由衷地评价道:“桃李满天下,还帮草包学生料理烂摊子,是个好老师。”
“谁说不是呢。”应不染问:“那你呢?”
沈蕴问:“我什么?”
应不染:“你也是他学生啊。”
沈蕴:“但我不是草包啊。”
秋生惊道:“沈掌柜还当过国公大人的学生啊,国公大人看着年纪不大,定力居然这么强,没被掌柜您气得英年早逝都算祖坟冒青烟了吧。”
沈蕴牙咬切齿,一把夺过应不染的扇子做势要敲他,秋生捂着脑袋躲到应不染身后讨饶:“小的胡言乱语,掌柜不要生气也不要扣我工钱啊!”
应不染再次将扇子夺回,秋生从他背后探出头来,不知死活道:“掌柜,我真看不出来,原来您还上过学呀?是什么时候的事?您刚回盛京那年吗?”
“我刚回盛京的那一年……”沈蕴嘴里喃喃地念着,思绪却飘远了。
“我刚回盛京那一年?”沈蕴看着面前神色自然肢体舒展的国公大人,内心很是不理解,究竟是什么案子,才能劳烦日理万机的国公大人三天两头地往她这小庙跑。
盛京城几乎每日都有命案,为什么偏偏这桩案子落在辅国公手里。以若怀卿的固执程度,只怕他掘地三尺,将盛京城翻过来也一定要将凶手缉拿归案。
“您是说,死者在我刚回盛京的那一年入仕,这两年来一直频繁出入万金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