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藜恩贪凉,一直把脸左右轮换着贴在放了冰块的杨梅果汁杯壁上,软嫩的脸蛋被挤得变形。
三个人就这样围坐在梁恪家天井葡萄藤下的石桌旁,喝杨梅果汁,吃罗岚白天买回来的萝卜糕。
时间到七点左右,天还完全大亮着,梁栋平的奥迪开进院门,从副驾下来的人是许耕轩。
“儿子!”梁栋平洪亮地叫一声梁恪,跟着又喊,“许藜恩你个跟屁虫!一天到晚粘在你哥怀里!”
坐在梁恪腿上的许藜恩闻言把冰块果汁瓶紧了紧,整张脸埋到梁恪肩上,一幅鸵鸟样。
梁恪颠了颠腿:“叫人。”
许藜恩哼哼:“嘎爹。”
梁恪说:“你是蚊子还是人?”
许藜恩不太情愿地从他肩上露出脸,声音清楚了点:“嘎爹!”
梁栋平很稀罕地在梁恪和许藜恩头上都撸了好几下,逗许藜恩:“不认识你亲爹?”
许耕轩一笑:“零食玩具给他买了多少,现在他看见我不跑就算好的了。”
“孩子都不认识你。”罗岚道,“多回家待两天,比什么都管用。”
许耕轩道:“我也想,忙啊,山上又离不开人。”
他站在梁恪身后,跟罗岚和梁栋平聊着事,目光一直落在许藜恩身上。
“来,爸爸抱会儿。”他弯腰戳戳许藜恩环在梁恪腰后的小手,“你要把豆豆哥哥给累坏了。”
许藜恩没说话,过了一会,自己从梁恪腿上下来,但还是挨着梁恪。
罗岚把梁恪买制冰机的事情一说,梁栋平的笑声简直响彻云霄,看起来像他儿子拿了诺贝尔奖,高兴起来,又从钱夹里掏了一叠给梁恪。
梁恪没兴趣把自己写信、汇款、联系海运的过程再说一遍,但无法控制罗岚的讲述。
没多久,程子茵也来了,这个故事又被绘声绘色讲一次,梁恪无聊地揉着许藜恩神游天外。
终于等到出门,两家人一起到饭店吃饭。
梁栋平刚谈成一笔生意,许家未来三年的销路跟着定了,价格喜人,对两家都是大好事。
饭桌上,许藜恩左边是程子茵,右边是梁恪,碗里没空过,嘴巴没停下来过。
只不过大人们谈事情谈得有点晚,许藜恩忍不住睡了过去。
等许藜恩醒过来,发现四周都黑乎乎的,他在黑暗中眨了眨眼睛,好半天才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