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藜恩对自己碗里的两张胡萝卜鸡蛋饼非常满意,不过等梁恪从摇奶机上拿下一瓶200毫升的奶粉,他还是些微窘迫。
梁恪看他一眼:“不想喝了?”
恢复理智的许藜恩点点头,梁恪依然是那副不冷不热的表情,只是把奶瓶朝他手边推来:“别浪费。”
玄关柜上还有一堆东西,应该都是昨晚叫闪送送来的。
许藜恩拧下奶嘴,就着瓶口仰头把奶粉喝光,味道并不好,简直比昨晚的蛋白粉更令人难以接受。
“剩下的怎么办?”
“奶粉可以喂你们学校的猫。”梁恪说,“一会我让物业问一下,看群里有没有人需要其他没拆的机器和奶瓶。”
许藜恩道:“小区没有猫吗?”
梁恪道:“也有。”
“哦。”许藜恩道,“应该没有学校的猫多,学生比较喜欢喂。”
梁恪的手指握在咖啡杯上,目光淡淡地看过来:“想起来什么了?”
许藜恩迷茫了一瞬,摇头说:“没有,感觉是自然而然说出来的。”
“去换衣服,在沙发上。”梁恪很快起身,收拾桌上的餐盘,背对着许藜恩说,“一会去医院。”
坐电梯出门时,许藜恩的精神状态再次被五岁的小孩接管,非常想要梁恪牵一牵。
但他刚鼓足勇气把手伸过去,梁恪就动作非常快地躲开了,还警告似的看了他一眼。
“我害怕。”许藜恩低声说。
梁恪的脸已经扭了回去,目视前方道:“忍着。”
他今天穿深灰色毛衣,黑色的大衣,再往外套着黑色的长羽绒服,头发朝后打理得整齐,眉眼的颜色也深,轮廓刀削斧凿,整个人在外形上和许藜恩记忆中的要自己安慰一下梁恪哥哥大相径庭,不过对待许藜恩的整体态度相差不大。
许藜恩能忍住害怕,但亲切难忍。
下电梯前,他还是牵到了梁恪的手。
梁恪抽了两次没抽出去,只好放弃,任由许藜恩挂在他身上,一直走到车边。
许藜恩恋恋不舍地坐上副驾,到医院下车后,他已经彻底放弃了独立行走,几乎紧贴在梁恪的身侧。
梁恪带他从地库上楼,医生已经在等,许藜恩简单回答了几个问题,就被拉去做了繁杂的检查。
他中途一度体力不支,非常想睡觉,或许他真的睡过去一会儿也有可能,终于等到梁恪说可以回家时,许藜恩才振奋了精神。
“恩恩,跟医生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