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藜恩转头看向窗外,结果没两秒钟,靠近他一侧的车门就“咔哒”一声落了缩。
许藜恩半天才明白过来,梁恪在防止他跳车自杀……也可能只是一种单纯的讽刺。
不过,许藜恩目前是真的没那么喜欢自杀。
他到现在都没办法回想监控录像里自己从商场楼顶摔下去的画面。
看着自己去死的感觉如斯恐怖。
连悲伤望天的资格都被剥夺,看前面,是整个大堵车的机场高速;看旁边,是生人勿近、许藜恩更是滚开的梁恪;许藜恩低头,玩自己的手指。
不用辛苦地察言观色,不用绞尽脑汁组织成年人语言,这个游戏非常适合五岁宝宝的心智。
许藜恩一直玩到梁恪叫他下车。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本来坐的那一边空着,整个人靠在梁恪怀里,差一点就要坐到人家大腿上去了。两条胳膊还抱着人家的腰。
睡在镰仓医院那张窄窄的病床上的时候,许藜恩的睡姿都很好啊。
怎么回事。
想起先前梁恪只是把他从床底下捞到床上,都差点把手指擦破皮的嫌弃程度,许藜恩面对眼前的状况,眨了眨眼,重新闭上,觉得不太想醒。
梁恪正襟危坐,声音从许藜恩头顶飘下来:“占便宜没够?”
许藜恩只好慢吞吞地从他身上退开,没抬头去看梁恪的表情。
他跟在梁恪身后下车,但是四肢不协调,头重脚轻,笨手笨脚,一头撞在车门的门框上,物理意义上被撞得眼冒金星。
许藜恩捂住头退到座椅上,整个人佝偻起来,感觉上半身都快僵硬了,没办法忍耐地发出几声低低的痛苦的呻吟。
一直等到痛劲儿过去,许藜恩想象中的梁恪的嘲讽都没来。他背对许藜恩站在车门旁边,很安静地等许藜恩下车。
许藜恩再次试图下车,又绊了一下,差点摔个狗吃屎,等在一边的邹正语拉了他一把。
“谢谢。”许藜恩低声说。
“您太客气了。”邹正语一脸和蔼可亲的微笑。
虽然医生说,许藜恩的情况可以乘坐飞机,但真正起飞的那几分钟,许藜恩还是难受得厉害。
头倒是不太痛,主要是恶心想吐,还有耳鸣。
公务舱的位子宽敞,像梁恪那样肩宽腿长的人也可以睡得相对舒服。
许藜恩裹紧空姐拿给他的毯子,再一次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