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点头:“当今天子软弱无能,朝中被奸臣把控,人人得而诛之!镇北王身为皇亲国戚,自当清君侧,靖国难!”
许七夜又问出了关键的问题:“那镇北王他为何还不举兵?”
王妃沉吟片刻,说道:“还不是时候。”
闻言,许七夜讥讽笑道:“我看不是时候未到,而是他是个贪图虚名,只在乎颜面的无耻小人罢了。”
听到许七夜如此贬低自己男人,王妃手指骤然握紧,饱满的衣襟一阵剧烈起伏,帷帽下的眸子愠怒的瞪着他。
许七夜没有收敛,反而接着道:“奸臣有没有把控朝局我不知道,我知道这个辽东三省,甚至大衍朝已经灾民遍地了!”
“多少百姓流离失所,饿死冻死在这个冬天?”
“多少父母眼睁睁看着儿女在怀中死去而无能为力?”
“多少百姓死后连尸首都保全不了,被人拿去蒸煮,多少百姓走投无路,只能含泪吃下亲人的血肉??”
“这一幕幕你看不到?你跟我说时候未到??那特娘的什么时候才算时候到了?是不是要等到百姓都死绝了才算??”
听着许七夜的质问,王妃有些无言以对,看着百姓们的遭遇,她又何尝不心痛,可起兵造反哪有那么容易……
她只得艰难开口:“镇北王……他或许……有自己的难处……”
“难处?”许七夜愈发不屑:“再难有哪些活活被饿死的百姓难?有砍下手脚,给亲人煮食的人难?”
“只怕他忙着大肆购买田宅,忙着买卖女子,忙着吃肉喝酒,这就是他的难处吧。”
“砰!”
王妃忍不住重重砸了下桌子,接着才反应过来,说道:“镇北王对我有恩,还请神医不要如此污蔑,他不是那样的人。”
许七夜身子微微向前倾了几分,眼睛看着她:“你去过镇北王府?看到他吃得穿得是什么?家里有多少下人女仆在伺候他?”
虽说有帷帽挡着,可王妃还是有些心虚的移开了目光:“天下豪门皆是如此,总之,王爷他不是那样的人。”
“好一句天下豪门皆是如此!”许七夜拍了拍手,接着凝声道:“所以我星火军定要屠得天下无豪门!”
“……”王妃猛得望向他,没想到许七夜居然还有如此疯狂的一幕。
房间中安静了下来,两人久久无言,只有炭盆中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许七夜给她倒了杯热茶,开口打破了沉默:
“夫人说镇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