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退到一旁等着。”许七夜凝声吩咐道。
刘府众人如释重负,急忙站在一旁的阴影里,如受惊的鹌鹑般站着。
郑氏却没动,依旧当着人形暖手宝。
许七夜低头看向她:“愣着做什么?”
郑氏柔柔一笑:“能为大人分忧,是妾身的福分。”
见她如此,许七夜便没再说什么,将木桶往她那里移了点,随后同样闭目养神。
郑氏干脆坐在一旁的石阶上,伸手烤着炭火,轻声道:“大人,罪妾想让女儿认你为义父……”
“别得寸进尺。”许七夜眼都懒得抬一下。
见状,郑氏轻轻抿了抿唇,不再多言,转而帮他捶着腿。
……
今夜无月,寒风格外刺骨。
在街道上站了两三个时辰,刘家众人差点被冻成了孙子,身子缩成一团,牙齿都在打颤。
此刻,她们无比羡慕坐在许七夜身旁的郑氏,不仅分到了件军大衣,还能坐在木桶旁,给里面的火盆加炭。
许七夜看了天色,估计现在应该快半夜一两点左右了,正是人最困倦的时候,城外那群难民怎么还不行动……
虽说他有着人形暖手宝,可谁愿意在寒风里坐一晚,他想回去睡进温暖的被窝里,华丽再抱个丰韵少妇……
“咔哒!”
就在此时,城墙上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黑夜中格外刺耳。
许七夜瞬间抬头看去,闭目养神中的赵雄、剑书生、杨宗、董贯也猛得睁开了眼,投去了目光。
街道两侧的弓弩手也全都精神了起来,从衣袖中掏出双数,摸在冰冷的弓弩上。
此刻,城外的墙角下,聚集了黑压压的五六百人,手里拿着扁担、锄头等农具,冷得缩着脚脖子。
刘昆目光快速扫了眼人群,低声道:“不能再等了,没来的就算了!”
一位同样从刘家脱离的青年有些担忧道:“昆哥,要不还是算了,那姓许的可是杀了一千多号土匪……”
“啪!!”
刘昆揪住他的衣领,甩了他一个大逼兜,恶狠狠道:
“闭嘴,你爹的仇不想报了?那姓许的靠的是手里的火器,没了火器,他啥也不是!!”
说罢,他松开手,看向身旁的难民们:“今晚那姓许的喝醉了,是难得的机会,别忘了,你们的卖身契还在他手里!”
“若是拿不回来,不仅你们,你们的子孙后代要永远给他当狗,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