朦胧天光里,小岛一片静谧。
没有虫鸣,没有鸟叫。
唯有海水拍打着岸边的礁石与沙滩,发出唰啦啦的声音。
窝棚里的灶火早就熄灭了。
昏暗中,原本窝在干草垛上的小啾,突然一个激灵,惊醒过来。
刚才好像……在做梦?
梦里,无垠无尽的黑暗深空,与撕裂黑暗的急遽白光,交替出现。
在不知持续了多久的黑白交替后,周遭突然一变。
自己置身于一个雪亮的房间里。
周围,有闪烁不停的机器,有身着罩衣戴着口罩眉目严肃的人类……
自己漂浮在空中,看着这些人类和机器,围着躺在房间中央的一位年轻男子忙个不停。
他们在说什么“精神力溢出”“精神阀崩坏”一类的话。
它听不懂,也看不明白。
它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但它隐隐记得,自己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还有许多“裂缝”需要去修补……
它挥动翅膀,转身扎进了混沌不明的缝隙。
不知道飞了多久,也不知道究竟填补了多少裂缝。
直到某一天。
自己新发现了一道裂痕。
正准备修补这道裂痕时,暗沉沉的空气里,飘来一缕奇异的气息。
这气息,粗粝,原始,带着难以抗拒的,肉类被明火炙烤后的独有香气。
无法抑制的,它想要离这股味道更近一些……
它朝着气味的来源飞了过去。
不料,接踵而至的,是意想不到的头晕目眩,是脱力失速的激烈下坠……
它骤然一惊,醒了。
就在它懵懵懂懂不知身在何处时,耳畔响起少年清凌凌的声音:“你醒啦?”
*
路浔打了个哈欠,从自己的干草垛上坐起身,好奇地打量着终于醒过来的小啾。
昨天湿漉漉的小啾,此时的羽毛已经完全干了,变成了一个蓬松的、圆乎乎的小毛球。
它通体乌黑,就连脚爪和鸟喙都是黑色,唯有眼睛是华丽而内敛的暗金色。
路浔的视线在它的脚爪上都停留了两秒——
三趾朝前,一趾朝后。
再看看它的尾羽,短短的,有点像小鹦鹉?
不过它的鸟喙却没有鹦鹉那样的小弯钩,而是尖尖直直,像是……小鸡?
这到底是什么品种的小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