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她们还在赶往藏区的路上,但已经和奇美丹增的家人——平措取得联系。
平措说他会在机场等他们,等见面直接找个地方聊。但平措过于热情健谈,没几分钟就等不下去,拉着戚禾先线上聊了起来。
听说段书尧他们要上昆仑山后,平措二话不说发来了一张路线图,说是可以避开十八罗汉迷阵的影响,直达五象阵。
十八罗汉迷阵的“迷”,就在于它不是恒定不变的,迷阵时刻在变换,整座山被容于阵中,哪怕就是站在原地不动,下一秒也会凭空出现在其他地方。
动起来就更完蛋了,有可能原本是往东走,走着走着却走到了南面;有可能本来在山腰,走着走着却回到了山脚。
只有按照路线图标的路线走,不考虑前面是悬崖还是树,埋头一直走,才能到五象阵。
语音到这里就结束了。
段书尧点开图片,等加载等了十分钟。
信号太差了。
但段书尧经验很丰富。他从包里拿出科细研专研信号加强器,往手机背面一贴,图片很快加载出来。
段书尧第一时间保存,这才走回到谈迟几人身边,说:“戚禾从奇美丹增家人那里得到了路线图,可以直达五象阵。我们可以跟着路线走。”
一行人一一看了路线图,将路线记在脑中后,徒步进山。
为了避免迷阵的影响,他们封闭视感,以炁探路。以防万一,他们还排成了一列,后人扶着前人的肩,段书尧在前开路,谈迟殿后。
视感被封闭,其他感官却是还在的。他们沿着路线在走,脚下的触感却时不时就变个样,有时犹如踩在空中,有时好像又立于刀刃上;有时上一秒在往上,下一秒就骤然下坡了。
这种割裂感会让人有种如在梦中的感觉,不安感会骤然爆发,甚至开始恐慌畏缩,晕头晕脑分不清自己在干什么。
段书尧很靠谱,没有出任何岔子,一路匀速前进。
不知多久过去,当微风变成寒风,呼呼往脸上刮时,段书尧终于出声:“到了。”
视感重新恢复。
谈迟揉了揉眼,目光一扫周围环境,又很快顿住。
在他前面五米处,有一个干枯和尚。
和尚盘腿而坐,面色祥和,双手合十,头微低,眼睛却大睁着,很有些忧郁地看着虚空。
和尚早就死了,身体肉眼可见的梆硬,周身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