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个走到底。张闪,后会有期。”
神仙弹指间,桌子椅子亭子,尽皆消失了。张闪由凳子跌落到地上,仰头看见崤山上空万般深邃,风过无痕,又觉困意侵袭,慢慢闭上眼睛。
随后,又是一阵西风,如江河入海,将她托起,又让她急速下坠。
可阿闪仍觉得十分安全舒适,像是回家了一般,不必忧心,足以安眠。
“睁了眼,睁眼了!”
张闪不是先看见了某人或某物,或者看见了也反应不过来;倒是先听见大如鸡鸣的叫声,震得她脑袋嗡嗡。
蔓儿也都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是咋咋呼呼!
云风同手同脚地走到床边,哐唧就跪下了。
“要给我送丧不成?”张闪给她挤出个难看的笑。好歹是笑了,比云风的脸色好看十倍。
“我以为,我来迟了。”
云风话音颤抖,手也冰凉,反倒要张闪安慰她道:“你都到了,可见我的确睡了太久,筋骨紧张,你要是再让我伤心,就内脏也紧;内外都紧,岂不是彻底被捆住了?”
云风瞪了她一眼,瞪得也很难过,百转千回。
张闪方才眼神都在两人那里,此时环顾四周,才明白自己为何觉得像是回家了一般——自己正在申地家中,河仙村是也。
“我这究竟是睡了多久?申公怜我狐死首丘,把我运回家中等死?”
蔓儿跺脚道:“小将军你不要死死死的,十分不好!”
“二十五日。刀与心偏移半寸,并没要了你的命,你迟迟不醒,倒像是自己不愿。”
“这是你最担心的。”张闪替云风说出了她没说的半句话。
“但我不是不愿醒,我忙着看世间万物,到各国勘察呢。”阿闪点了点云风额头。“我们归陈吧。但,我还要多带回去个人。”
夏昭要是想,她一定是能戳到正地方,但她仍是不忍,偏移半寸。张闪那一刻便知道,此人定是受了长时间训练,并被人指派,前来杀她。
若无帮助,她也绝无可能混进申宫筵席。
夏昭被绑在马车上,紧闭双眼。云风也不骑马了,死死拉住阿闪胳膊,将她整个人贴在车篷上。
“祖宗,你让我不仅身上有伤,还要胳膊折断?”
云风警惕地看了看夏氏,将手略松松。
“我知道,你不愿说一个字,那我说罢。”张闪叹了口气,认真看她。“抱歉,答应过的事没能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