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送张澄霁到偏殿,让御医立刻进来,都来!”
这话简直太没分寸了。因此,寺人们看着公子华脸色,华摆手,意思照办。
华看着十分淡然,对侍者道:“既然都将她绑起来了,便让护卫退下吧,刀剑在此,各位便要更加害怕。尹大人,你也别跪着了,落座吧?”
尹仪眼都红了,听公子华如此说,才慢慢回过神来,缓缓落座。
音乐与舞蹈戛然而止。
崇煦这老臣,开始怀疑自己是否不该总来申地,或者不该在申国王宫内赴宴,不然便不会总目睹此等事故。
看张闪这人,命当不至于止于此时。但哀王贵为陈王,命也不该如此,却还是死于申国筵席上。可见命数强弱,不可说定。
看申国众人表现,尹仪自不必说,双眼始终红的,就连班佳放都绷紧了眉眼,面色沉重。看来申地君臣的确和张闪有几分情义,否则断不至于……
且慢,若是张闪死在申地,那陈国出兵,灭申灭白,都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了。陈国大将损于申地,还不是个好理由?
崇煦忽然的激动起来了,比张闪刚遇刺时,情绪波动还要大。
若她的死能为陈添一把火,亦算死得其所……
“小将军你撑住,不会有事!”蔓儿遥遥地跪在地上,脸色比死了还要难看。
阿闪并非没有预感危险,只是她在看清那人脸时便愣住了。多年前应了夏昭的事情,不仅没有做到,反而是二姊和其丈夫在一处了,还迁居蒙地。
以夏昭之目观之,何其过分,何其该杀。
张闪愧疚的眼神对上夏氏,看见对方眼中闪烁的泪珠儿。那柄刀没入胸口时,张闪手搭住了夏氏手腕,察觉其冰凉和不稳。
托云风的福,张闪知道心脏的准确位置,也知道夏昭……
“张澄霁!你说要帮我寻丈夫回来,你却让我丈夫留在陈地,还娶了你的二姊!既然如此,你何必答应!”
门外的侍卫立刻将其制服,张闪双手按住了刀刃两端,压住刀插进血脉的不适感。
其实受过远比这痛的伤,但愧疚远不及此。
但又觉得,不至于此。她哪怕是要了自己的命,也是一命换一命,何至于拿自己的性命如此不当回事……
思绪变得很遥远了,挣脱自身而游荡于外,俯瞰在场众人。有的确焦急的,有事不关己的,有欲看乐子的,还有暗中窃喜的。
自己作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