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当然和陈国脱不开干系。张闪深信不战而屈人之兵,为上上策,陈王亦深信此道,因此这多年来,向内求积粮、人口增长,向外则以瓦解敌国政治为主,征伐倒少。
“十年生聚。”孔厝落下一子,念叨着。
各位陈国大臣,仍多以张闪为女子,而不愿与其亲近者,尤其司马重聂厌恶她,更加重了这局面。惟有大夫孔厝常与其来往。
张闪不讨好厌恶她的,亦不拒绝自己来往的,因此倒常常与孔厝见面。孔厝总让她想起赏识她的廖泽,也不知道廖陵她们如何了。
“大人说得是,一代又长起来,青柏一般。”张闪执黑子,下大棋,已对孔厝白棋成包围之势。
“澄霁不愧是带兵良将,颇善攻防。”
张闪道:“大人让着闪罢了。”
“这一代刚起,王上却病倒,哎。”
张闪将手一推。“大人既然担忧主公病情,就该去看他,不应和我来下棋。”
“你呀你,”孔厝点她,“心肠忒直。”
张闪道:“大人有话不妨直说。”
“当今之计,若有胜利,当能抚慰陈王之心。”
张闪眉心一颤。“大人若有此意,也该先和胡将军去谈此事。”
“重明年岁渐长,稳重有余而冲劲不足,此番若要速战速胜,需得澄霁出战。”
“孔大人的意思,是常国。”
孔厝又落一子,笑道:“我就说澄霁肯拼肯想,与重明自不同也。”
张闪沉吟道:“常国路远,一旦发兵,便没回头路了。常国之后便是赵、吴,孔大人言下之意,可是陈王欲一统天下。”
窗外风起,吹得草木摇动。
张闪其实心中震荡。几年间,陈国兵强力足,她也曾幻想过,是否就能安稳地过下去,百姓安居,君王得所。她甚至还辟了处学校,供女子读书,有才者她便收留,或举荐给公家夫人。
但外面依然是纷乱无休。安定背后,埋着的是更大的欲望。
“陈王长你十八岁,吾长陈王二十五。”孔厝道。
张闪看着他的白发,近乎懂了他意思。君臣年岁渐长,不愿等了。
可是,打仗却没有如此容易的。若都以人的意志为转移,君王都能得偿所愿,那百姓就都会流离失所。
“虽然事急,亦关乎陈王身体,但兵者国之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