筮者自然愿意,高人的友人也定是高人!
“我又赢了!今日阿绰要多背两段。”雉伸出两根手指,碰了碰,又松开,隔着指缝看公子绰。
“哦。”
见绰有些低落,雉一把抱起他道:“等你背熟了《书》,我们就去宫外玩儿。”
“当真吗?”小孩心性,一下就开心了。
那两根手指收起来,变成了小拇指。
“我与你起誓。我怎么会骗阿绰呢。”
小男孩拉过了手指,蹦蹦跳跳去取自己的书简去了。
雉掸掸身上的土,坐到一株月季旁。
“玩弄陈国公子于股掌之中,不愧是你母亲的女儿。”
张闪叼着一根草,仰躺于石头缝上,看似在犯懒,其实在晒太阳养伤。
小姑娘拔掉她嘴里的草根儿。
“什么玩弄,那是我的侄儿,将来要做陈王的。”雉朝她挥了挥手指头。
小女孩心思如此深沉,却把张闪当树洞,什么都和她说。
譬如如今陈王有四个儿子,还是笃定绰会继承王位。
譬如萧王在派兵攻赵救陈之后,陷入重病,至今精神凌乱,难以为继。
因为萧王病重,和她相关,所以张闪不可轻易露面。而这姑娘谨慎无比,藏她于陈王宫一隅,反正她现在有伤,在此处也并非不好。
除了……
“来吧,今日《兵法》该写到哪里了,《兵势篇》吧!”
小孩拿自己当老师。
“我不像侄儿,能有少傅教导,你要教我。”
这小孩儿,比她母亲更甚。
“你不是让我当你母亲的侍女,怎么总不行动。”
若萧国君臣将她视为眼中钉,如何破局?
“成了我母亲的侍女,还怎么教我?反正躲在这也不缺吃喝,你着什么急?我母亲常年不出殿阁,你到时候就没自由了!”
“我可快臭了,小殿下。”
只要萧国倾覆,就无事了。
张闪笑了笑,怎么如今的想法简单又极端。
“小殿下的称呼很好,到时我放了一个侍从,你就女扮男装,做我的手下吧。”
但是想法不无道理。如今的萧天子,对陈国而言无非摆设。陈王如有意,未必不可取而代之。
若陈王善待百姓,那取而代之,又有何不可?
“不愿意呀?可我将来是王上的姑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