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他感到身上一轻,然后自己迅速滑到绑着俩人的桅杆最上方,接着脖子上的绳子开始越勒越紧。
在巨大的窒息感里,他没听见物体落地“砰”的一声,只在挣扎间,看到了地上的张晃。头血流不止,人一动不动。
“杀!”张闪剑指晴空,于是军中变换阵型,开始攻城。
绳子将佘、张两人连在一起,张晃落地,这段绳子便更紧。
佘务几乎感到自己要死了,眩晕间,仿佛回到了家,父亲扛着一头猎来的鹿,母亲烧了粟米饭,妹妹去河里捉了鱼,裤脚湿透。几人均饮了一口家中酿的酒,酒洌味美,晴日万里,怎么这么好……
哎不对,怎么是马背。酒呢,粟米饭呢……
他迷迷糊糊睁开看了一眼,看到个女子的侧脸,她正拉开弓弦——
一剑射出,马上又是一剑,简直不需要瞄准和调整。
比自己厉害……她若是去打猎,一定能打回来好多鹿和兔子……
然后佘务再度晕厥,醒来后已是平躺于帐中。
云风端着药一样一样地看,细细挑选。
“怎么劳烦军医只给我一人治伤,你去看其他兄弟罢!”佘务急着下地,但没想到自己还是晕,险些扎到地上,只得又悻悻折回去了。
“我不是给你一个人治伤,就是在这里挑药材,顺便看着你。”云风有些奇怪地看看他。
“……”佘务脸都红了。“哦、哦,是我弄错了……对了,请问军医,小将军的兄长,在哪里疗伤?”
这位军医也是十分厉害的,他知道,他看得出来。不仅在于她武功深不可测,还在于她竟能不用武功,一心救人。因此佘务对于军医也是无比尊敬。
云风听他如此问,放下了药筐。
“他当时就死了。从城门上摔下,救不活的。”
佘务脱了力,瘫在原地。“那小将军……”
“云风,来这边看看伤者。”说谁谁来,张闪进入帐中,把军医连带药筐一齐带走了。
她看起来没什么异常,甚至精神气都如常。怎么回事,难道小将军听到了她兄弟的话,怪罪他不成?不对啊,自己听着都费劲,小将军怎么可能听得见。
可是人确实不像死了哥哥的样子……
佘务又睡着了。准确来讲,是晕过去了。伤口密,失血本来就多,又兼脖子上的勒伤太重,几乎要了他的命,没法不晕。
他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