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闪杀出一条路来,向身后看,申人已四零八落。血的味道又涌上来,她马上从怀中又拿出一粒药来,仰脖吞了,脚程加更快。
重聂端坐于马上,眉头紧锁,目视混乱一片的场景。
“张闪?!”
胡擒斩断小兵的头,血喷到阿闪脸上,她抹了一把,点头快速道:“我胡将军别来无恙。”
战场上自然没有叙旧,见到张闪,胡擒高兴,也更多是因为,这意味着申兵到了。
但他不知,申兵到不了了。
吴兵捅伤了张闪的马,马儿长啸,将她掀翻在地。于是张闪就在地下进攻。
喊杀声仿佛没有止息。六国参与的战事,这样多的人命,怎么好像都很草率,打得急,死得快。
张闪见到满眼的红,她也终于不能以“不杀”为原则了。所以这红,有多少是她动的手……?
心绞痛一阵阵发作,不至于乱了她招式,但仿佛在将她往地下拖。
十几人围上来,盖住一张大网——
“生擒张闪!”
不知是赵人还是吴人的声音。
给张闪时间,她定能破网而出,但此时众多兵卒围上来,她已无暇自顾——
三枝箭矢掠过,略无停顿,一箭一命。
“小将军!我来给你解!”
阿旭眼中没有重逢的喜悦,她的手抖个不停。张闪赶她道:“别管我,我自能出来,你小心!”
张闪转着剑割破大网,还要顾着阿旭的周围与身后,生怕她有个闪失。
有闪失又如何,都死了这多人。
梧桐落下,一朵朵飘在死人身上,或一汪汪鲜血汇成的水坑中,青色,白色,被衬得愈发苍白。
张闪破洞而出,一剑斩了要在背后偷袭阿旭的人。
“小将军,他们要捉你,你不可久留,快向……”
她说得太快了,张闪几乎听不懂什么意思。但马上,话语就被堵在喉咙里;那躺在地上的兵,斜向上刺穿了阿旭的铠甲。
“不——!”
张闪一剑要了那人的命,搂住阿旭的腰。她已经走不动了。
“小将军,你知道我,我是伍长了。母亲,母亲很骄傲。”
“不要说话!”张闪一把将其扛在背上。
“抓紧!”
“小将军,他们要你的命,你,快些,逃啊。”
其实无人能要她的命,除非,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