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留在陈国就不同了。时隔近一年时光,陈王却依旧没杀由恪,便可知有留他的心思。况且由恪杀了公子成,也是为了公子蹊上位,硬说的话,还是功臣呢。
张闪这样分析,也就这样告诉了由恪。
得知他就是被派来杀公子成的人,张闪反而没有太过震惊,看得出来,由恪肯定不是一般人。
由恪是聪明人,自然知晓利害关系,但痛苦道:“母亲仍在白地,我怎能苟活于陈。”
“尔妻夏氏住在武丛爷奶家,我想,令堂可能已经……”
张闪的话戛然而止。由恪的眼神中,透露出他也想到了的悲苦。
“若母亲已去,我更要回去守丧。”
“在这里也是守丧。如今你回去送死,也不是母亲愿意见到的。”
张闪出了屋,张明就迎上来道:“怎么样?他是如何?”
二姊紧张的模样,确实那时初次动心时相似,只是沉稳了。
“阿姊,他会想通的。但是若母亲已死,他要服丧三年。且……无论他是否知晓,他在白地确有新婚的妻。”
阿明嗯嗯啊啊半天,醒过来了似的道:“胡说八道什么呢!你当我在想什么?!”
然后不理她了,气鼓鼓地去挑水。
在驿站中,阿闪又和尹仪谈了谈,以阿明为例。
“青年男女心意相通,是人伦之常,但惟有像二姊与由氏那般,才是两情相悦。二姊有意,对方有心,都不一定能相守,更何况不是两情相悦者。”
这要是换了云风,大约只会靠自己很好的功夫躲来躲去,张闪想。那个呆子说的话多多了,但还是很难拒绝,又善又傻。
尹仪敲敲桌面,回忆着往事道:“我家父母,便是渭水上唱和相识,相守不厌。于是我从小便以为,爱慕女子,相守成家,乃如渭水东流,顺理成章。谁成想,我竟倾慕于这么个不一般的女子。”
张闪苦笑:“不一般?不是一般苦吧!”
尹仪也即笑了。
陈王设宴,展示其实力;各国使臣进献珍宝,表达其忠心——此皆寻常事,不消多记,只说时光弹指过,张闪等人即将回申。
最难受的不是别人,乃是小大人儿,阿洛。
小姑娘哭得眉毛不是眉毛,嘴不是嘴的,头发都糊在下巴颏上,肩膀一抽,鼻涕就往嘴里钻。
偏偏小姑娘哭起来,还像张明,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