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愿相信,但也不敢信。闪愿信,是因为真想回到家来,不是君王何心思,难道只为让闪回到家里来?况且君王之状,真让闪以为,闪也值五羊皮。”
“哈哈哈。”襄公开心地笑了。他招招手,乐美人上来,坐在他身旁,一双细长上挑的眼,对上张闪的眼纱。
襄公握住乐美人的手。肤如凝脂。
“寡人想过安稳的日子,这就是寡人要留下澄霁的原因。”
申襄公派多人寻找将才而不得,但偏就让他听说了张闪此人。
就算吴廖没有如此配合,襄公还是会找机会和陈王要人的。无他,因为自知道张闪的英勇事迹那一日起,文公就每晚出现在他的梦里。
曾经文公在梦中失魂落魄地同他说,要等。
如今,文公在梦里同他说,机会已现,人已至,若不把握,若有遗失,则无可补救。
襄公难信自己正等一个女子。但当他听回来的小兵说,张闪是如何从赵兵手中逃脱,眼睛如何发光,这一切又和从前公子石要抓捕的女子对上时——
纵使他再迟钝,也不得不相信,这就是他要等的人。
乐美人上前给张闪斟茶,被张闪握住手腕。
“闪多日未归故土,既然君王要留,自然求之不得。”
乐美人没有抽回手,回头望申襄公。襄公也看着张闪,等着她的下文。
“闪也有几个条件。”
张闪有的是底气。因为她没有的可怕。
“你说。”襄公道。
“其一,闪的家人,当初被迫赴陈,此时要回到申地。”
襄公点头:“寡人会与陈王提及。”
“其二,”张闪呼了口气,想起云风说的,她可以拦住损耗人命的事。能不能拦另说,她会尽力。“国之基也,在民;如《易》所言,君子以容民畜众。申公需保养民力,不出战,让民得以喘息耕作。”
乐美人的眼睛含笑看着申公。但其实,是因为看着张闪笑,回头看君王时,也顺便笑了。
“申地本就人口稀少,寡人本不就不欲作战。但若……”
“若有他国来战,闪自当尽力迎敌。”
“好,好。”襄公点头。“澄霁说完了吧?那让……”
张闪打断他。“还有。”
申襄公又不得已坐回来了,顺便看了看被张闪握住的乐美人的手,俩人都不松。
“其三,让女子也可识字。君主大可不必多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