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上,当贾承被后方来的赵兵逮到时,反而长出一口气。
赵军副将吕庇来作头阵,上来就先逮住个骑马的,且一看就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你为申国人,姓甚名谁?吾从未见过!”
生死面前,贾承脑子瞬间就清明了,活过来一般马上道:“申贾承是也!还请赵国将军作主!”
“满嘴胡言!你国君主派人相助白国,你反倒要我作主不成,说实话,是不是故意来打听我军消息!”
吕庇的剑已抵住贾承的喉咙。
“将军饶命!”贾承小心地仰脖,稍稍离开剑刃寸许。“刀剑于前,我焉敢不说实话!那陈王仗着协助申君,逼迫我国君主前来,不来就要顺道灭了申!陈王从来就要我国进献各式宝物,如今又要为之拼命,实在欺人太甚!”
“我凭什么信你!”剑又贴上了脖子,冰凉凉银闪闪,仿佛其上已挑着了他的脑袋。
这话真,凭什么信他?阵前说这投降的话,但凡是个有脑子的将领,都该先怀疑他这贪生怕死之徒。
他也来不及想,只能另辟蹊径逮着熟人薅:“陈王掳走了一个申国人,是个武艺高强的女子,我可以带将军捉她!”
实际是贾承也不知道怎样捉她。从前手中有把柄,如今有啥呢?还是打得过她?
要不说贾承心思灵活呢,一冒坏水,脑袋瓜子就格外灵光——他一想不对,从前去她家里捣乱时,明明见她有个哥哥,正是总去服兵事,想想年龄,该在军中才是!
天助我也,天助我也。贾承眼都亮了,就算打不过张闪,还不能派人捉住她哥吗?她岂不就没辙了!
“武艺高强——女子?!”谁知吕庇听见他说,竟火了,扯住他质问道:“是不是个独眼?!”
“正是、正是!”贾承点头不迭。
“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谁想我儿仇人,竟在此处相逢!”
天助贾承,这话竟成了真。原来吕庇长子,当初正在相助公子蹊的赵军队伍中,而被张闪斩杀!
因陈、赵后来交好,吕庇只好隐而不发,但这根刺始终未曾拔出。谁能想到,赵厉王又看不惯陈国,两国不过交好一代就又生龃龉。
那这仇,就没有不报的道理了。而今日两兵相遇,对面申人偶然说出这独眼女子,不啻于这场战争先送给他吕庇的一份大礼。他的血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