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还是会在夜里惊醒。那条龙仿佛住进她脑子里了,夜深人静时,便在脑中翻江倒海。
从前在逢生崖上,只有山风、虫鸣与草木香气,龙也很少作怪,但自从她在陈国上了战场,尤其这几日,总能和它见面。
母亲的意思,是困厄未解。母亲是最希望她好好的人,既然都无法在梦中许她安稳生活,那必定是有事要发生。
会是怎样的事呢……
“姨母,你怎么不睡觉?”
张闪被吓一大跳。她丝毫没见洛已起来了,正在黑暗中盯着她看。小姑娘脸上有个绿点,闪下意识替她擦去,却发现不是脏,而是她眸中的光。
阿闪移动一寸,绿光就落在洛的眼眸里。
“你怎么不睡觉呢?可是我说梦话把你吵醒么?”
“是光把我照醒的。姨母你的眼睛可真亮,比蜡烛还亮,屋子和路都照亮啦。”
小小的人,不因梦中醒来而哭闹,反而说很喜欢她的眼。
阿闪侧躺,将外甥女揽在怀中,道:“我这眼睛惹出很多事情,也就家人还能夸一句明亮了。”
“姨母你傻啦,”洛咯咯笑道,“眼睛怎么能惹事呢,只有人才能惹事。”
张闪闻言一愣,拍着她肩笑道:“是是,阿洛说得对,我不怪人反怪眼,是我糊涂了。咱们快睡觉吧,看来不睡觉就会变傻。”
洛却在她怀中乱扭乱动,很不安生,趁闪松了手劲,爬起来在她耳边道:“小姨母,别睡了,咱们去外面看月亮吧!”
从前三娘歌明月,告诉她“尔目如电”,如今她也是长辈了,一年一年,只有在这样时候,她才想起自己也活了很久。
可是她不会歌明月,只得暴力按压道:“太冷了,等到了春日再去。”
“现在刚秋天,什么时候是春日呀!”洛不满。
“秋过了是冬,冬过了可不就是春……”
张闪把自己念叨着了,徒留小姑娘一个人生闷气,戳戳她脸也没人应。洛便自己悄悄下地,出了门。
第二日一早,张家都炸锅了。
“二姊你先别急,许是早上去村外玩耍,我去找。”
张闪有条不紊地迅速换衣,拿剑,却在扣扣子时好几次都没扣上。手都是抖的。
三娘握着她明手道:“我让邻人帮忙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