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白怀王正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日日在筵席中醉饮达旦,完全不知晓祸之将至。
不说常、赵二国的心思,只说陈军得胜回城,众兵士皆因战事胜得快而喜悦,惟有张闪缄默不语。
虽然她平时也不怎么说话,但没这么沉默过。黑色眼纱绕过她后颈,长发高高梳起,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夕阳西下,阿闪跨在高头大马上,缓步前行,一半面目在阴影中,从侧面看去,真有不可犯的威严。
公孙琢坐在后面,心头一颤,拍拍她肩膀道:“澄霁将军是不是在算自己能领多少黄金,还是多少猪狗,因此专心如此!”
闪轻轻一笑,转头道:“你别和我贫嘴,我问你,你不回申地,跟着我做什么?还是要我把你送到郴国,只为搭我的顺风马!”
“你都不回申地看看,我在那里已无熟人,回去作甚!”
“你又拿我开耍!我更没有了。”
张闪把头别过去了。
琢心中又是一动,道:“我跟你回陈国再做打算呗,陈地富裕,我总能自己混口饭吃。”
“想必要找你的达官显贵得踏破了门槛,就怕你到了陈国就想不起我了。”
公孙琢不再搭话,张闪也就不再说话,两人一前一后,颠着马回到陈国。
武王大喜过望。这次战事的胜利虽在意料之中,但胜得快是其一,陈兵损失少是其二,属正义之战是第三,且是他上位后头回树立威信的大胜——有此四大理由,不怪武王在城外迎接众人。
重聂下马行礼,待陈武王以酒洒地,以慰战士亡灵后,接过一杯洗尘酒,仰头干了。
“司马不负寡人,不负陈民。”陈武王握着他手道。
张闪默然。他恐怕只嫌死的人不够多罢了。
两人又说了些场面话,重聂便推出张闪道:“澄霁亦不负王命,有勇有谋,胜过百万男儿。”
阿闪自然没料到他如此大张旗鼓地夸自己,只得上前见过陈王。武王依旧有诸多鄙夷,但司马已这么说了,只得问道:“本王欲赏赐,但从未赏赐过征战的女子,你来说说,可有所欲。”
张闪顺势道:“闪所欲,一为家人团聚。闪有二姊一兄,兄如今在申,二姊如今在陈,还望同住。”
陈武王点头道:“人之常情。”
“还有一事,闪不为自己求,而为陈王虑。”
“何事?”陈武王难掩怀疑神色。
闪便命人将奄奄一息的男人拖上来。
武王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