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好笑,张闪有预感她将如此说。公孙琢到了后,闪觉得自己放松了些,思绪也更清楚了。
第四日,就有谣言散出。有说仙鹤夜访白国王宫,给白王衔来制胜之术。有说常王已决心出兵吴地,只因吴国商人卖了几只死羊给常国贵族。
真真假假,总难分辨。格彧命人探听消息,但吴国在北方,消息哪能有这么灵通。
其中最狠的一条,是冲格彧来的。或说吴王知晓陈国派兵救白,因惧怕,已欲臣服,并想把格彧的妹妹嫁与白国公子,以此交好。
这是重聂派人传出的。旁的消息,不过是为了让本就疲累的吴兵感到恐惧,这是为了让格彧愤怒。主将愤怒,下士害怕,没有比这更对陈兵有利的境地了。
张闪看不起他编纂的消息。但她知道,为了赢,重聂此人断是没原则的。
第七日,卜算之后,陈兵出战。从前战事不以灭国、杀人为目的,但那是从前了,重聂就是冲着要命去的。
列阵排开,张闪骑一通体橙棕蒙古马,金抹额,紫腰带,青色长剑——最关键的,她没再扮成男儿,而以本来面目立在阵中。
眼前是位故人。格彧看起来已经要吃人了,手持两扇蝙蝠纹双刃大砍刀,腰间别长鞭,目中喷火。
“我当是谁,当时随许承来的哑巴!小女儿家家,还不闪开,难道是看中我吴国男儿,要嫁来不成!”
“你怎么看。”重聂偏过头问张闪。
“这一战我们赢定了。”闪道。
“何以见得。”
“我从前见过他说话,虽然暴躁,但有分寸。今天这般胡说八道,看来已气极,则我们胜算九成。”
“你倒不生气。”
张闪也侧头看他一眼,目无波澜,眼纱依旧罩着翠绿的左眼珠子,白地秋日阳光下,独留一片黑暗。
“闪不与败者和死人计较。”
她话音刚落,格彧已然杀来,张闪策马出战。
“你滚开,让那个缩头乌龟来!”
格彧显然为直取重聂,双刀一齐砍下,只为快速摆脱或了结张闪。
闪以剑力抗,感到一股从未有过的力道。闪稳住心神——男人或许功夫皆不如她,但确实力气大,不可不注意。
剑光一凛,挡在意图驱马上前的格彧身前。而重聂,身形都没动一点。
“你真要送死!”
格彧双刀高举,却因双手都被占据,而露出前胸及腹部整块的破绽。但吴国上将的甲胄定能护他性命,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