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菡就变了个人。当然,从外面是看不出来,只是说她妖女的声浪渐渐止息,而权力,一日日地被她握在手中。
除了蔓儿,她对谁都是弄权而已,包括自己亲儿子,公子成。
此时菡接过蔓儿手中,看起来有年头了的树皮,手在发抖。张闪在旁,只觉得她此时终于像个人。
树皮上,坚硬东西的刻痕已经快看不清了,但她还是清晰地辨认,这是她的手迹——
为立足,必生男。女换男,藏山谷。生死命,不可执。
“小姐,摔了也别哭,你哭,别人看你笑话,就高兴了。你得高兴才行。”
“夫人,你若同意,我替你做什么坏事,都不要紧的。”
“小姐,听我的,活着,别叫害咱们的人高兴……”
菡的眼前,第一个闪过的竟是云风的脸。而后,她说过的话每一句都清晰浮现,让菡甚至觉得,她只是想斗,借谁的手斗,都是一样的。
但是,她斗,也是为了自己。
菡下腹一阵剧痛,树皮掉在地上。张闪看到上面的字,心中一跳。
当此时,大帐掀动,几名陈兵进入。闪宝剑横挡,厉声道:“太夫人营帐,怎能随便闯入!”
浮松为表忠诚,此刻也随赵兵潜入陈营,一下认出张闪,高声道:“这不是独眼妖女,杀她祭天,国家必定长盛啊,司马!”
修陌很不喜欢他语气,但还是震惊不已。他看见张闪绑着左眼,想起什么,拿剑指道:“杀我赵国将士的,是不是你?”
闪用剑挡开。这多人想要她的命,浮动这句话,实在没威慑力。
“战场上,杀人难道不是正常的,莫非将军会干站在当地,等人来杀自己?”
“竟是个女的。”修陌嘟囔一声。
“因为你们私欲,陈地百姓不安,男女都要上战场,该你们反思,反来问我!”
张闪不知怎的脾气上来,一句都不让。
“放肆,赵国司马是你宵小之辈可妄议的!”
一小兵指着她道。闪的眼中闪过冷意,她心中压着不少事,无处发泄,确实难熬。
菡经过她身旁,顺便压了压她的手。
她站在修陌身前问:“公子蹊何在?”
修陌知道这就是陈国最会弄权的禹氏了。
“赶回国中处理事务。父、弟皆亡,公子悲痛,又不能倒下。”
菡下腹又是一阵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