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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谓正与邪,皆因利作祟。
    胜负弹指换,谁独劝兼善?
    马车缓缓前行,闪与一人搭着伴走,猛一看不识,凑近才知是云风。
    此人晒黑许多,快和恍惚这棕褐色鹿一个色儿了;但眼亮了,话也多些。
    出乎人意料的,云风过得不错。“那儿就像师父开始刚教我时,练功、吃饭、干活,我熟得很。”
    菡特意给她安排了隔离住所,一人一屋,但她已和士兵混熟了,长歌,粮食酒,都招呼着。
    “他们名字乱叫,出生在哪,就用啥字当姓,凑个字,就是有名有姓了。竟还有吴国来的,说是生在湖边,税赋太重,吃不饱饭,顺流北上,落在陈国。”
    闪问:“你真开心?”
    “算不上,”云风如实道,“有点事做,总是好的。”
    闪沉吟道:“从前你学本领,也不是为了做士兵杀人,这事未必是你愿做。”
    云风想想,指着马车后篷子道:“你不也为她做事?这事你愿意做?也没见你逃跑。”
    “杀人和救人,怎会一样。”闪瘪嘴。
    张澄霁真和菡求了放缴氏,菡竟首肯,但命其“居于陈地”。缴兰并没反对,而其女春雨更是不愿离开张闪,捉着她手问东问西,恨不得住在一处。
    菡命闪送缴兰去住处,还让云风同行。
    张闪确实在为菡做事,云风说得不错,但她私心也不愿缴氏远离,只要在她身边,总还有能请教事情的时候。她又想,菡也不容易,费心思将缴兰留在陈地,担忧她一身本事,若为他国效力,恐成陈之隐患。
    “你想什么呢?”云风问她。
    闪回神,打一冷战——她竟然同情起菡来了!
    一路无言,四人直奔渊禾城外屋舍,路上比白地平安许多。闪脑海中略过缴兰的话——夫子忧心百姓,置于自身安危之前。
    她看战乱之地确实心痛,但何为忧心百姓更甚于自身,她难以理解。是不杀不伐就算,还是什么?
    马停了,春雨非要张闪将她抱下来。
    “自己下来。”缴氏侧头瞥她一眼,春雨只好松了手跳下来。
    屋舍不大,干干净净,有猪有狗,离渊禾城门不远。
    “陈国太夫人留个好坟,只盼我死在此处。但你们可知,任何地方都关不住我。”
    菡当然知道,菡还说,“此人懒于斗争与奔波,居于一隅,便不轻易挪动。”
    闪不晓得从前两人有过怎样交集,但看来彼此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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