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存汀把众人吓一跳。
“这才像话。躲、躲,躲到天边去吗?”
在亡夫家中时,寡嫂隐忍沉默,如今精气神与从前大不相同。譬如这话,根本不是从前的存汀会说的。
“我也不怕,我的孩子自己护,至于阿闪,在家里就有她一口饭吃,总不能再教她离开挨饿受冻,有家不能回。”阿明坚定道。
公孙琢视线描摹阿闪双眼:“一家子倔人。”
晚间,云风又去喂猪。自她来了后,从前两趟半运过去的猪食一趟就扛过去了,阿明说猪都长得快。
喂完了一扭头,张闪站在她身后。
“你也想吃么。”云风问。
“你无事吧?夜晚不用去采药,就看天,也看不腻。”
云风撂下木桶,将手擦净,找个空旷地方,看天。阿闪躺在她身边。
“澄霁,你下山后,总是紧张,在山上时,虽然颓丧,倒还轻松。”
闪下午的硬话是被琢激出来的,此时坐在小师父身边,气势弱了,本想反问人家,又被戳中,干脆不装。
“我实在担忧家人因我受难。”阿闪念叨。
“我母亲与师父都不要我,你却未被任何人舍弃,澄霁。”云风正经与慌张时神情几乎相同,区别只在是否摩挲弓弩。此时她手中并没弓弩,因存汀害怕,她撂在屋中了。因此闪并不知她是否在惆怅。
“你母亲我不知,但师父是全心待你,休冤他。”
“你担心给家人添祸,但没有你,家人就能在乱世中安稳度日了不成?依我看,你们山下人,还不如我师父在绝命丝上睡得香甜,多一个你少一个你,没大分别。”
云风劝人向来直接。阿闪却觉心情好些,支着手肘道:“受存汀嫂嫂提醒,我发觉上山一趟并非一无所获。譬如你如今再将我按到悬崖边,问我想死想活,我将反问你,有本事就将我推下去。”
“这算狗屁收获。”
闪抿着嘴乐,眼睛在月色中泛琉璃样光。
“下一步怎样。”
“等。”阿闪道。“急无用,躲无用,做事又无路,最次也得落个以逸待劳,等旁人先动。”
“何时学的兵法?”
“无崖子教的。”
“胡说,师父从来不随意教授,况他未收你为徒。”
“自然是我偷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