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阿闪见到那晚催她上山的女子,粗布青衣,面貌未改,面目平和,但双眼不动,一看就有心事。
张闪仿佛回到山脚下,再次面临上山与回家的抉择。她想起村人的议论,众小子的针对,却暗下决心,无论如何,都要面对。
武棠也看见她,用老熟人的口吻道:“山水滋养,孩儿长高不少。”
阿闪俯身道:“谢师娘当日警醒,学生入山中,得以全自身、学本事。不知师娘有知天机的本领,否则当日必定请教。”
“你知道了,就能不去山里?好笑。”武棠拍拍她肩,示意阿闪抬头。“我见你还有愁色,可是仍想回山?”
“不去了——既然已出,断无回去的理。只是想请师娘,不,高人告知,如今我该怎样做,才能使家人无虞,村人安宁?天神是否仍怪罪我,又该怎样解开这结?”
“我难道,还只是这眼的容器而已么?”
武棠转头道:“虚言如何看?”
公孙琢对上武棠时正经了不少。
“不知,在她身上我看不出任何,来路、前路,皆混沌。”
闪心中一凉,急忙道:“教给我,我自己算!”
“志气不小,”公孙琢翘起嘴乐,摸着她后背说:“你变个王八,蜕壳我烧一下,不就得了。”
“云风连我找乌龟的事情都说!”她不是和公孙琢不对付吗!
“那个傻子睁眼见了我的龟壳,就教我送你。绿眼睛,我问你,不知前路,是否就不走了?若我教你,代价是要你的命,可给?”
公孙琢与公孙敏眉眼相似而神态全然不同,在她眼中略无一丝挂牵,空如无物,不像其父背负太多夫子之道,面上每道沟壑都显得沉重。或许是因有天赐的本事,她浑身掩不住的傲气。
阿闪认真想了想。“不给。不可本末倒置。”
“这不是不糊涂吗。”琢猛拍她后背,好在有功夫,不然阿闪非得把刚才吃的粥呕出。“算不出也死不了,先走着看呗。”
闪脸色仍不平,武棠道:“心思没法实现,有何其他打算?”
这何须问?山中连做梦都是——
回家。
撵轿由远及近再驶远,疾驰成一道影,扬起一抔土,弥散在阿明好容易打的水中。
“不知何人过,水都溅脏!”阿明还没进门,就高声讲。
“有什么所谓?你前日说肚疼,混些土吃正治病,近来人走得多马也多,避不开的。”里面人嗓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