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王沉吟不言,不知一人深恨他劝阻,即陶之子,公子蹊。
蹊暗与哀王道:“申非属国,而物产丰饶;申君求助,乃天赐父王良机。若救之,其地臣服,以申为后方,向西出征时,吾战士无饥馑矣。”
哀王道:“司徒之言,不可不察。”
公子蹊恨道:“父王救危难,名正、义正,若按司徒之论,才是不利父王之名!”
陈王不知回了什么;他的话被弩箭勾住。
“你口口声声说陈国最强,但国君家事国事你知道得一清二楚,趴墙角听的?”云风道。
“我家在陈地有诸多相识,自然知道得细。”
“陈王本人,都不能记得如此详细。”
“别掺乱,让她说。”阿闪出言拦道。
闪心中焦急。她当然想回家,想得头疼,但也害怕,怕得畏缩,一步不敢多走。她急于知晓如今景况,却不敢问,只能听眼前人讲,讲什么听什么;生怕问出,是不愿见的结果,是家中离散,是民不聊生。
眼前女子捡了她二人回来,说她们晕倒在山脚下,张闪手里还捏着一篾片。
篾片云风识得,是她师父的师父给的,绕过她直接给了张闪,意思认了澄霁这徒孙。
篾片是那日闪求无崖子教卜术时他扔下浊浪河的,漂流至今。
这又勾起云风思念师父的引子来,抱着弓弩一通搓,看救命恩人也是哪哪不顺眼。
此人是好是坏不知,但胸前挂一龟壳,教阿闪很难不信。况且这人怎么看怎么眼熟,简直像见过一般。
“这算什么,我家高人知道天下事,只是不说罢了。”
刚才至今,此人第三回说起她家高人。
“我看你根本满嘴胡沁。”云风拿起弓弩,好在是箭矢朝自己。
阿闪自思,七年斗转星移,她都如乌木入水,不知浮沉与去向,更别提刚被师父告知父母还在人间的云风,头回见人间模样,内心必是充满激荡,无法从容。
那人支着左腿,一副混不吝模样,一指拨开弩,挑眉笑道:“不听不说了。”
“别捣乱了,你说。”阿闪夺下弓弩,塞到她怀里。
“也没甚了。陈王亲临申地,意欲交好,交换质子;申公无子,便由公子石赴陈国为质子,申自此为陈之属国。”
阿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