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刚刚,云风将她晃醒——好在用手而非弓弩——她发觉自己已被抬入屋中,又昏睡不知几夜几日。柴舍虽小,遮风避雨倒也足够。
“你要去送饭,方能拜师。”云风抓着一槐木盒。
听见有饭,阿闪眼都红了。“给我先吃一口。”
“师父未吃你先吃,什么规矩。”
张闪爬起道:“去何处送饭,送饭就算拜师?拜谁为师?有怎样好处,拜师后又怎样?”
阿闪饿得说两句话都要眼冒金星,眼看又要倒下,被云风一把拎起,木盒塞在怀里。
“在山中不拜师学功夫,难道一直睡觉?你说心事未了,可不像想了结心事的模样。”
闪心中一动。
“你管规矩哪里来的,去就是了。只有这一条路回家,还能不走不成?”
阿闪没再追问,抱起饭盒,饿着肚子随她来至山崖边。向下看时,忽觉冷风刮过,寒意升腾——
下面自是万丈悬崖,崖壁上却抠出一处碗装凹陷;凹陷中牵引一根粗布麻绳,与对面山头楔的铁环相连,遥望时突兀横出,绳在空中。
而那绳上,无崖子正翘脚躺着!风吹过,衣袍与绳头微微颤动,惹得张闪胃中一阵痉挛。
“想吐。”
“是饿的吧。”云风不以为意,向下一指,“从这下去。”
顺她手看去,是一块刀削状岩壁,斜切向下,通往凹陷,却也遮盖景色,看不出下面虚实。
阿闪瞪大双眼,不自觉后撤,眼中光波流转。
“想让我死就直说,何必费周章!”
“我当初就从这下,死不了的。”云风摩挲起弓弩,“你不送饭,不拜师,怎么学本事?”
“我究竟何时说学本事!你来看,从这下去不是死还能如何?”
风仿佛附和她似地,吹得更强,绳索上下颠簸,无崖子却没事人一般眯着眼,饶有兴趣看两小儿。
“你也知道。我想要你性命,何必费周章。”弓弩磨出了火星子,“不学本领,怎回去找家人?初来时不是清醒了,怎又把如此简单道理,翻过来问我?”
光不动了,停在阿闪眼中,和云风身上。
“不学武功,难道在山上坐着,蹉跎岁月么。那你说得对,不如从这一跳,倒简单。”
无崖子换条腿翘着,绳子随他动作剧烈震颤几下。
良久,云风终于放下弓弩,反省一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