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摇头。“我是想问,道长怎样称呼,可曾见过我师父?”
“嗯——”道士想起什么似的仰头,“我师弟的确和我打过赌,但不曾听说他收你为徒。我谬号无崖,不受管,不像我师弟爱管闲事,和你有几分交情。”
“那道长何必救我?又是什么赌?”
无崖子摆手。“我无门派,‘道长’二字担当不起。三月前我那师弟说,若你经历风波仍有不服输之心,就托我给你一山上容身之所,不然我何必管闲事,教徒弟救你。”
无足道士确实爱管闲事,但也不愿长期教她本领,因此救她,顺便将她推出去。阿闪想。
可是来都来了,她就只能在此养精神,做打算。此时阿闪身在山上,一心却都山下事。
经过她身边时,无崖子抚掌道:“云风此儿,打小古怪,直楞心肠,人实不坏,习惯就好。”
说罢,念道:“补觉去也,冬日惊醒,折寿、折寿哇。”
眨眼间,两人踪影全无,独留张闪一人手捧长衫而立。她俯身在水坑旁照照,脸上身上细小裂口不可胜数,有几处干涸血迹,但手臂与腿上的显眼伤口已包扎好,不觉疼,细闻时有淡淡药香。
山谷日明风斜,却不刮北风而吹东风,颇有春意味。
张闪自觉挪不到屋子了,便在原地换上外衣。衣裳很合身,且触感滑凉,与她摸过一回的蚕丝不相上下。蛇懒卧在不远处,她也顾不得,撩水洗脸,脱去鞋袜,复又躺下。
昨夜至今有如大梦一场。此时脑海清明,疼痛被山风涤荡,十余年光景便漫上心头。她还未曾与家人相伴几多时候,竟已身在深山中。她虽不知是否还有别人有此境遇,但这身世,若有人对她讲,她也只会当故事听。
她是人,怎能是个盛眼珠子的器皿?神仙凭甚就挑上了她?何必还要拖家人、邻人遭灾?她究竟往何处去?母亲如还在,又将怎样说?
阿闪困累交加,沉沉睡去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