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明背过去抹一把眼,按住其肩膀道:“待风波平息,还要见面,何必做如此情态,倒似再也不见似的!怎么,难道你就舍下这家了?”
张闪抬头,心绪缥缈又沉重,此后天大地大,她担忧再也寻不着阿娘、兄姊、老师了。
“可我去哪呢?”她像疑问,又像自言自语。
武棠朝西点点头说:“看你那个‘师父’跑得不快,是在等你追他?”
“道长慧眼,我这小妹虽然倔强,但天资一等一的好,还望道长不弃,令她山中暂居,待此阵过后,我们再去寻她,到时必倾全家之力酬谢道长!”
张明话音未落,张闪已撒腿追了出去,瞅阿姊最后一眼,都是踏上了山坡,回头远远看的。
无足道士双臂使力,却是飞快,登山如履平地,张闪心焦又烦闷,呼告曰:“还请师父略等一等!”
道士虽不等待、不回头,却也始终只比张闪高十尺之内。不知不觉间,二人绕过土坡,视野宽阔,那道士却并没停下来意思。
闪叫道:“师父,我听阿姊说前面就是崤山,山脉绵延,夜晚不好攀登,求师父略在平地歇一夜可好?”
话如投湖之石,没半点回应。张闪此时又饿又累,可她下不了只能上,只好咬牙紧跟。方才爬土坡时还被石头硌伤了手臂,伤口渗出血来,滴答了一地。
老道顺山之阴坡而上。夜里风冷,阴坡更甚。张闪随之而上,险些没被冷风刮带下去,汗浸透裤袜。冻饿交加之时,她盯着道士被风带起的袍襟一角,死撑不放。
不知爬了几丈高,几多时辰,前面人忽然停下。张闪一个趔趄,几乎摔倒。
原来前面是一处断谷,不知崖下深浅,只是风卷过,声音久响不绝。
她四肢并用,半走半爬到道士身前,抓住那人衣带道:“师父还,还要去何处?能否容、容我喘息片刻?…”
无足道士向前一指,问:“你看见断谷,想起何事?”
阿闪此时卸下劲来,眼睛都要睁不开,说话时嘴里满是血腥气。
“没、没见过。想不起来。”
“我从前在这下面说,并不能收你为徒,你忘啦?”
张闪已无力思考,瘫在地上,浑身上下只剩两个眼珠子还能自如转动,就这么盯着老道。
“我如今有事远行,你既然非要跟来,就在这山中自便吧。”
张闪愣了愣,挪到断谷旁边道:“我不能留在家中添乱,师父又不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