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请先生明示,学生十岁上下,怎就得罪仙家?学生也已归学,此后只要先生不驱赶,我必不再走,这样也和圣人之言缘分浅么!”
“天机寡言,路要自己去走,逼问必是没有结果。”
“那何为天机,天地又如何知晓我之命运,还请先生…”
“去罢!”公孙敏挥手,合上书简。“去罢。”
先生如此,即是不再答话之意。
张闪一腔烦闷化成忿忿不平之气,碧色的眸子忽明忽暗,冲公孙道:“先生既不愿说,学生只好自己去寻。神仙先夺我母亲,又要找我一小儿算账,倒不知谁更羞!我不怕!”
此话冒犯,公孙敏却更觉有意思,收起龟壳道:“天都不怕?”
“学生想怕,都不知道该怕什么……还请先生教学生占卜之法。若先生不能细告知底里,闪就自己问问神仙。”
公孙敏斜睨她一眼。“可真放肆。”
语气中虽无过多生气,却也冷淡许多,阿闪知公孙先生实在不愿教,便只好住嘴。
虽不能如意,但她出门往家走时细想,竟轻松许多:一来,若种种不走运真因“得罪神仙”,虽说罪名无妄,但至少事出有因,有因就有解法,不至于抓瞎。
二来,若仙家执意和她一小儿计较,那也算不得光明磊落,倒不至于执着于揣测他们心意。
况且,天总比人讲道理不是?该不至于无端害她。
直到家门口,阿闪才收住思绪,一口气不自觉吊起来。为了她,阿姊的婚事还耽搁着呢!得罪神仙还且罢了,阿姊那……
“都回来了,还躲在外面做什么?不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是张明叫她。
张闪踱进来,她撂下手中活计,瞅瞅小妹道:“从学中回来?”
阿闪点头,张明也几不可见地点下头,转身说:“实在没法,那如意耳饰就不要回来,想必阿母能体谅。”
“那怎么行!都是我莽撞的错,寻什么人家,寻个没头没脑,我现在就去他家把耳饰讨要回来!”张晃猛一拍桌子,把阿闪吓一跳。
“你急什么?即使有罪也在我,我还没急呢。”明皱眉道。
张闪觉经过这几日,好似二姊比长兄更成熟了些。
秦氏默然无语似在思索,三娘起身道“论理晃兄弟去也对,只是弟弟性子急,不免有争吵之虞,不如我去的好。”
“阿姊这样,打都打不过。”张闪脱口而出。
三娘笑道:“你这小妹…世上之事,只有打杀才能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