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不解,三娘道:“这火还不够旺?柴总共多少,都要用在这一顿饭上不成?”
她起身,眸子离了火苗,重现碧色。
“兄长要走,我也得走,家里只剩秦娘与两个阿姊,怎么是好!”
三娘终是没忍住,大笑出声。“这话有理!没了你,我们活不成了呢。我问你,阿娘与我两人过活时,你怎不早几年出来帮衬?害得我残喘至今,好生辛苦。”
阿闪皱着眉去捂她的嘴。张晃也笑着走来道:“阿妹人小愁大,比我想得远哩!你思念家里,只要想着每天回来,就能看见秦母和三娘,不就得了?”
三娘搂着已长到她腰的张闪,看着她又丢一根柴火到火堆中,直到火苗在她碧色眼中燃烧殆尽,才移开视线。
这日张晃早早起来——他今日只有一事要干,就是送阿妹到学堂中去。但三娘早就准备好似的,腾地起身道:“阿闪与我走吧。”
张晃立刻阻拦道:“你两个,一大一小二女子,如何行得?快别胡闹。”
三娘道:“明日晃弟去服兵事,难道也要他日日去送?”张闪马上跳起来,牵三娘的手说:“这里的人不喜欢我,但也不会伤我,长姊陪我去,没事的。”
张晃还欲阻拦,秦氏见两人格外笃定,轻叹口气,让她们去了,只千叮咛万嘱咐要小心。
路上,大姑娘牵着小姑娘的手欲言又止,张闪道:“阿姊有话就问吧!特意陪我出来,可见有话要说。”
“我见你面有不平之色,不愿去?”三娘马上问。
闪答:“愿去。”
三娘沉默一会儿,问:“不愿一人去?”
阿闪被说中心事,松开她手,不再答话。三娘蹲下,平视张闪道:“我还等小妹学有所得,教我只言片语呢。”
张闪忙跺着脚说:“我认识的字都是三娘教的,三娘都去不成,而我能入学,这是什么道理?那日人来说,学里尽是男子,但既然有了我,女儿不是去不得,怎么三娘去不得?”
阿闪抱着包袱蹲在地上,气得脸都扁了。
孟氏想起往事,心中泛酸,却也被她逗笑,拉她起来道:“你也明白,家中事总要有人顾。你也去,我也去,谁帮阿母做事?咱们说好,我顾家里,而你把每日所学讲与我听,我若有不会的,就算从你那学了。这样一来,家中、学中都能顾上,岂非两全?此后你一人学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