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孩儿如何受得住这般揉搓,渐渐地便愈来愈虚。虽如此,文公夫人生一子曰赭,年纪虽浅,但身体强健,养在别室,却是方氏、公子旗祖孙心中大患,二人不由得着急将文公拉下,以免生变。
此次大雨十七日不歇,乃天降良机。公子石纠集家甲,只待民怨沸腾之时,给文公安一“获罪于天”的恶名,刺入宫中,取而代之。
文公如何不知太夫人与侄儿等上下其手、意图不轨,怎奈心神孱弱,深知并无回天之法,于是诸事不愿与公卿等言,却又心系申国百姓,心内郁结,更加愁闷。无法可解时,只得于寝殿中写字。
正因在绝望之际,文公遇布衣术士,心中才起波澜,好似握住救命稻草,不愿放手。
第二日,他悄与上卿班佳放道:“天命不眷,寡人甘愿领命,然怜申民无辜,心中不安。且待寡人为止雨一试,便无遗憾。”
班佳放听闻,不免怆然。其父班阖乃是庄公时的司徒,深承庄公遗志,欲尽心辅佐新君,怎奈不到两月,便随庄公而逝。而其子班禄却早已拜在公子石门下,其心昭昭,作为父亲,他如何不知。班佳放夹于父辈与子辈之间,两相为难。
文公知其还可信赖,才与班佳放相商。放当日与众卿议事之时,果力保此法。
公子石问班禄道:“尔父何意?”禄曰:“稍有垂怜,欲护主公。”石问:“申君何意?”禄曰:“涸辙之鲋,垂危挣扎。”
公子石捏住把玩的玉蟾蜍,道:“若鱼儿真挣回水中,大雨止住,又将何为?”
禄冷笑曰:“此去止雨,荒郊野外。公子何不于府中也置一祭坛止雨,而埋伏甲兵于城外。哪怕主公真侥幸成功,也不能登时雨止,公子可自认功劳。俟其归来之时,以兵甲于城外袭之,待其命绝,公子出城营救,佯装悲痛,随后自立为王,则可天命归正。”
公子石然其言,吩咐人暗中准备去了,不提。
八月十三,是日风雨如晦。
河仙村雨势比别处更大些。文公朔命人于村东北角搭起长宽皆为十余丈的祭台,上悬各色彩绸,也被风雨吹刮得不成样子。众臣皆掩面遮头,有的被吹坐地上,惹一身泥泞,狼狈不堪,谁也顾不得谁。
申国君单衣薄衫,跣足披发,一步一伏,独登祭台,高声祝曰:“天地和合,悯而生人,萧天子庇佑,诸侯安乐,禾黍岁长,水流不息,万物得所。今吾有罪,见怒于天,雨无终朝,风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