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一十七年。”他停下脚步,忽然开口,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石磨过,“大夜朝自太祖开国至今,二百一十七年国祚——岂能毁在那些自命不凡的天使鲛人怪兽手中!”
他一拳砸在案几上。桌案应声裂开一道缝,砚台跳起来又落下,墨汁溅了一地,像一滩黑色的血。
媚儿掀帘而入时,正看见这一幕。她没有理会那张被砸裂的桌案,径直走到季鹰面前,脸上没有惯常的甜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冷酷的冷静。她在诏狱里审问犯人时也是这副表情——不笑的时候,她比任何笑的时候都可怕。
“那女天使伽若已经招了。”
季鹰霍然抬头,眼中精光暴射。
“天使国的辎重物资、军需武器,全部堆叠在狼牙山上。”媚儿一字一顿,声音平稳而清晰,像是在念一份早已背熟的军报,“而鲛人的训练基地,则在赤海。两处相距一千三百里,互为犄角之势。”
“狼牙山……”季鹰重复着这三个字,眉头紧锁。狼牙山他打过,那年他跟着韩牧野去北境剿匪,远远望见过那座山。山势如狼牙般参差嶙峋,天使国的异兽盘踞其上,从山脚到山顶层层设防,飞鸟难渡。韩牧野说那是天险中的天险,莫说攻上去,便是靠近山脚三十里,都会被那些怪兽的嗅觉察觉。
他摇了摇头。
“天使族军容鼎盛,又有制空的能耐。那些异兽——”他的声音顿了顿,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韩将军的八千精锐,在潼阳关下全军覆没。咱们华族人要想在陆地上与天使国正面交锋,难如登天。”
媚儿没有接话。她知道季鹰还有后半句。
果然,季鹰缓缓转过身来,那张布满风霜的硬汉脸上忽然绽开一丝冷笑。
“但是——鲛人就不一样了。”他的手指落在舆图上,点在东海与南海之间那片被标注为“赤海”的海域。“咱们的突破点,就在鲛人这里。”
媚儿的眉毛微微一挑,等他继续说下去。
“鲛人——”季鹰的声音里多了一丝轻蔑,“哼,被欺凌了千年的民族。他们擅长什么?唱歌,跳舞,靡靡之音,歌舞升平。他们的战士呢?”他冷笑一声,“四肢软弱,战斗力低下。千年以来,连海盗都打不过。一个连海盗都打不过的种族,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