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不只是衣服。它是一个民族的体面,是一个王朝的尊严。三百年来,我们的祖先被迫脱下自己的衣裳,换上别人的装束。如今,朕要让这天下的每一个人,都重新穿上属于我们自己的衣裳。”
圣旨一下,京城沸腾。
京城的街道上,购买古装的人群排成了长队,从成衣铺的门口一直蜿蜒到街角,拐了个弯,又延伸到更远的地方。队伍里有白发苍苍的老人,他们依稀记得小时候祖母描述过的夜朝衣冠,如今终于能亲眼看到、亲手摸到;有抱着孩子的妇人,她们指着店铺里悬挂的衣裙,眼里闪着新奇而喜悦的光;有年轻的书生和武士,他们三五成群地讨论着哪种款式最符合古制、哪种颜色最衬自己的身份。
最热闹的是朱雀大街上的锦绣坊,那是京城最大的成衣铺子,门口挂出了一幅巨大的招牌,上面写着“夜朝古装,御笔钦定”八个大字。伙计们忙得脚不沾地,一匹匹绸缎从库房里搬出来,一件件成衣从货架上取下来,算盘珠子噼里啪啦地响个不停,老板的嗓子已经喊哑了,却还是笑得合不拢嘴。
媚儿、风筝、欣然、玉千代四人也在人群中。她们并肩走在街上,像是一道流动的风景——过往的百姓纷纷侧目,有人认出了她们,低声惊呼着想要行礼,被她们笑着摆手制止了。今天是她们自己的日子,不必拘礼。
媚儿在一家铺子前停下了脚步,目光被一件玫红色的短衣吸引住了。那是一件改良过的夜朝式样——立领、窄袖、对襟,衣摆只到腰际,腰带上绣着繁复的缠枝花纹。她伸手摸了摸衣料,丝绸的触感滑过指尖,凉凉的,软软的。
“我就要这件。”她弯起眼睛笑了,那双曾经握着峨眉刺收割生命的双手,此刻正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件玫红色的衣衫,像是捧着一件易碎的珍宝。
风筝选了一件纱裙。那是鲛绡纱,薄如蝉翼,轻若云烟,与她鲛人一族的气质天然契合。裙子的颜色是极淡的水蓝色,与她标志性的长发几乎融为一体,领口和袖口镶着细密的银线滚边,腰间坠着几串珍珠,走动时发出清脆悦耳的碰撞声。她提着裙子在铜镜前转了个圈,纱裙在空中展开,水蓝色的长发也随之飞扬,像一朵盛开的蓝色睡莲。
“多少年了。”她望着铜镜中的自己,轻声呢喃。三年卧底,她穿了三年的军绿色外套,扮了三年的司令夫人。那些深夜里,她无数次梦见自己重新穿上家乡的衣裙,在自己的族人面前翩翩起舞。如今,梦终于成了现实。
欣然则穿上了一件广袖流仙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