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旁边的手机响了,手机铃声将他思绪打断,一个激灵更清醒了。
得了,彻底不用睡了,也不知道谁一大早就打电话过来。他转头抓起手机,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高中时候同桌好友的姓名,他不假思索点了接听。
“老胡,放假了吧,还在睡觉呢吧!赶紧起来,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是啊,是啊,你还知道是放假啊!你可真是好心,你!”
“不是好事我肯定不会一大早就叫你,快点的,地铁站见。”
“现在去不了,我已经来到我姥姥家了。”
“胡述海你可别怪我没告诉你,今天可还约了我们高中班花哦,她也刚回来,和我们一起去!”
“那、那我也去不了啊,我和你隔着十万八千里呢,哎,你俩自己去吧,玩得愉快!我姥姥叫我,先不和你说了,我回去再找你哈。”
“你等等……”
“哎,姥姥,我就来,不说了,挂了、挂了……”
说罢他就挂断了电话。其实哪有什么外婆叫他,这里就他一个人。
此人就是电话里的老胡,胡述海,在校大学生,现在正值暑假,就来乡下的外婆家住。因为父母常年出差在外,他从小就在外婆家里长大,上学以后每次放假也都会来外婆家住一段时间。
前些年村里条件好了,村委就给大家集中在村口大路旁盖了新房,大家都搬到了那片新住宅,而外婆也为了生活方便,一起搬了过去。而原来在山脚下的几间老屋,也就这样留下来空着,这个不知道建于什么年代的木构老宅子外,墙角的青苔已爬上窗棂,爬山虎在斑驳的灰白墙上织就碧色帘幕。他每次放假来看外婆,也会独自来老屋住几天,因为这里住起来特别的放松和惬意,屋里、屋外、山脚、山上,都有许多小时候的回忆。
他望着床头褪色的年画,画中抱鲤鱼的胖娃娃颜色已泛黄,却仍咧着嘴冲他笑。这是他五岁时外婆贴上的,那时要踩在床头架上才够得着。身上盖着的老式毛巾被上熟悉的太阳味道让他想起童年时光,每年冬天有太阳的时候,外婆总会抱着刚晒好的棉被进来,晒得蓬松的棉花裹着阳光的暖意,把赖在床上打滚的他烘得昏昏欲睡。他翻身时压到了竹席边缘的裂口,细篾刺到了身上的肉,这张用了十几年的老竹席,自小时候记事起就在,而现在篾条表面都被磨得又滑又润,但也难以抵挡岁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