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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人之间,近得不到半寸。
    他望着她。
    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有。
    雾气、克制、隐忍……全部搅在一起,乱得一塌糊涂。
    唯有欲望沉甸甸坠在最底下,怎么也藏不住。
    沈折枝看明白了。
    今日这鹿酒,并非一时冲动。
    他就是故意的。
    故意给自己灌下整整一壶,把自己烧成这副模样,再摆到她面前。
    只不过,说来有些奇怪……
    若想做这事,他上一次在昭明阁便有机会,上上次在马车里也有机会。
    那会儿他舔都舔了,而她也润得不得了,干嘛不直接放进去搅两下呢?
    为什么非要等到今天突然整上一出,还非得用一壶鹿酒做挡箭牌?
    沈折枝百思不得其解,只能叹了口气:“裴玄。”
    “……嗯?”他低低应了一声。
    嗓音喑哑,尾音微微上挑,勾着一缕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暧昧。
    “不必拿酒当幌子。”
    她的指尖从他颧骨上缓缓滑过去,蹭掉那层薄汗,将垂在面颊旁的碎发别到他耳后。
    “想碰就直说。”
    “我没不让你碰。”
    话音落下,裴玄揽在她腰间的手骤然收紧。
    又松开。
    像是怕弄疼了她。
    “可朕……”
    他偏过头,喉结微微滚动,不敢与她对视。
    “朕不想让你觉得……这是天子在强迫臣子。”
    沈折枝的眉心骤然蹙起。
    “瞎说什么?”
    裴玄听出她语气里的不爽,身形一滞,将视线慢慢移了回来。
    却见她已然垂眸,用那两扇睫毛压住了万千神色。
    “我是该夸你,还是该骂你呢……”
    沈折枝轻嗤一声。
    “你未免也太高看你自己了。”
    裴玄的瞳孔倏然放大。
    下一秒,在无边的心慌与迷茫中,他听见她说出了接下来的话:
    “到了这个地步,不妨与你说句实话吧。”
    “反正欺君之罪都犯下了,也不在乎多这一条。”
    “我沈折枝的骨头有多硬,你是清楚的,不想做的事,便是刀架在脖子上也无用。”
    话音落下,沈折枝缓缓抬眸。
    一双眼眸干净直白,里头没有闪躲与勉强,连一丝犹豫都未曾出现。
    “而我现在之所以站在这儿,与你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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