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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语气里带着十足的自信。
    “好。”
    江寄雪把目光收回来,往小炉上的铜壶里又注了些热水。
    侧脸在水汽里模糊了一瞬,等蒸汽散开,表情已经恢复如常。
    “颇有意趣。”
    沈折枝乐滋滋的点头:“我就知道江相懂我,旁人都说看不出来画的什么,就您有眼光。”
    她扫了一眼棋盘。
    黑子已在棋罐里码得整齐,白子那头空着,等她来坐。
    “我执白?”
    “世子随意。”
    沈折枝也不客气,从白子棋罐里拈起一枚,随手落在了星位。
    江寄雪没急着落子,将茶盏往她手边挪了挪:“放心喝,我这里没有宫禁秘方。”
    沈折枝:“……”
    这人说话怪有意思的。
    她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端过茶盏喝了一口。
    茶汤入喉,眉头舒展开来。
    “好茶。”
    清冽回甘,带着些润泽之气,跟城里头喝到的截然不同。
    她有些疑惑地看了过去:“但是……怎么感觉和我之前喝的不太一样?”
    “山泉煮的,比城里的水多一分活气。”
    江寄雪说着,落下黑子。
    他的棋风如其人,稳重端方,步步都深思熟虑,却又举重若轻。
    而沈折枝虽看上去棋路散漫,实则暗藏玄机,每一子都在暗暗织网设伏。
    两人边对弈边闲聊。
    “江相的那张舆图画得倒仔细,我照着路走来,半点波折都没有。”
    “是世子领会得好。”
    “你常来此处?”
    “不常,隔数月来一次,煮壶茶,待上一日便走了。”
    江寄雪落了一子,声音轻浅。
    “图个清净。”
    沈折枝点点头,以示理解。
    他那个位子,三省的事务日日压在头顶,能有个什么人都不见的地方躲着歇一歇,确实难得。
    这时,树上的几朵梅花被风吹下来,落在棋盘角上,花瓣不小心盖住了两枚黑子。
    “啧,这花倒挺有雅兴。”
    沈折枝笑着伸手拂去花瓣。
    日光恰好从梅枝的缝隙间落下来,洒了一桌,也洒了她半张侧脸。
    江寄雪的目光不由自主被牵引过去,停了片刻。
    她的睫毛在日光下泛着淡淡的金,低垂半掩,扫视着棋盘上的落花。
    一时之间,竟让人移不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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