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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晦气。
    裴凛走到江寄雪身侧,开始讥讽:“江相还真是一心为国,上朝忙着端水,下了朝还要为公事奔波。”
    江寄雪站在原地,垂着眼帘,面色不改。
    “殿下谬赞。”
    “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分内事罢了。”
    裴凛听到这句跟沈折枝如出一辙的台词,一声冷哼从鼻腔里顶出来。
    天天这套嗑,他都听腻了。
    若江寄雪当真一心为君,为何不直接投奔裴玄,反要在朝中拉帮结派,自成一股势力?
    冠冕堂皇的伪君子。
    他在心中随便给对方判了个诛九族的大罪,随后大步离去。
    蟒袍的下摆在地面上拖出一道痕,背影还带着明晃晃的没发完的火气。
    行出十余步,裴凛倏然回头。
    他的目光掠过江寄雪的侧脸,落在车帘后面沈折枝探出来的半颗脑袋上。
    那一眼很快,快到旁人根本注意不到。
    裴凛的眸光暗了暗。
    她方才在马车里的那番话……
    意思是不是,只有他待她好些,她才会考虑来自己身边?
    ……
    马车旁,沈折枝从车厢里探出头,看向江寄雪。
    日光正好打在他的侧脸上。
    他的眉骨和鼻梁生得极为优越,似寒玉承露,清辉流转,嘴唇的颜色也有些浅淡,整个人看上去像一尊被供在高处的白玉雕像,垂眸不视众生。
    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也正因如此……
    ……就,很想亵玩。
    见对方眼神投了过来,沈折枝赶紧把这个香喷喷的念头默默吞回去了。
    江寄雪看向她的手腕,问了一句:“世子无恙吧?”
    “无恙无恙,手还在,还能写折子。”
    沈折枝活动了两下手指头,冲他笑了一声,然后撑着车框翻身跳下了马车,落地的时候脚尖点了一下,站得还挺稳当。
    她拍了拍袍子上的褶皱,仰起脸看着江寄雪。
    对方比她高了大半个头,她仰着脖子看他的时候总觉得有点费劲,但又不太想退开。
    毕竟近处看这张脸和远处看是不一样的。
    近处能看见他鬓角那一缕被风吹散的碎发,还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极淡的墨香。
    好闻得要命。
    “相爷要的公案,我回府就差人送去。”沈折枝正儿八经地说道,还装模作样地拱了拱手。
    “不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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