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凛冷笑:“沈世子的胆子不小,本王的亲卫说拿就拿,连个招呼都不打?”
沈折枝半点不怵,双手往袖子里一拢。
“摄政王殿下,臣是钦差,奉旨巡查江南,查案途中扣押一名嫌犯,走的是正规流程,怎能叫说拿就拿?”
她歪了歪头,脸上挂着一副公事公办的表情。
“而且,此事的相关证据明日微臣自会在金銮殿上呈出,殿下今日着什么急?还是说,殿下怕了?”
裴凛差点气笑了。
亏他还想着自己上位之后如何留她一命呢,她就这么挑衅自己?
简直是无法无天了!
他满眼阴鸷地盯着沈折枝,准备出言点一下她。
就在这一瞬——
【沈折枝玩心大起,将裴凛压在案上,指尖沿着他的喉结一路往下划,划过锁骨,划过胸膛,在腰际停住。她低下头,灼热的气息喷在裴凛的耳畔:“阿凛,你那里……怎么又站起来了?”】
裴凛的右眼角猛跳了一下。
浑身的肌肉在那一瞬间绷紧,旋即又以极快的速度松开。
可这时,后颈也窜上来一阵燥意,烧得他额角直抽。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扫向沈折枝的手。
白皙,修长,和脑子里那个声音描述的动作,该死地重合了。
与此同时,御座之上,裴玄也是一僵。
……因为他听到的是另一段。
【沈折枝的背抵着冰冷的墙壁,裴玄将膝盖抵进她的双腿之间,嗓音低哑:“枝儿今日怎么这般乖?”】
裴玄的面色看不出任何变化。
他不能有变化。
身为九五之尊,岂能被脑中这来路不明的声音搅得心猿意马?
这声音上次在青州显现之时,他彻夜未眠,想了一夜:它似乎仅有预示之能,断无害身之忧。
既如此,那他只需要摒除那些不堪入耳的香艳片段,专注捕捉有用的地方便是。
彼时,他便是这般说服了自己。
可是……这声音竟似专为撩拨而生,充斥的尽是些无用的旖旎之词,几乎没什么有用的段落。
裴玄强压心绪,隐忍再三,还是有些吃力。
他只好用指尖抵住冰冷的御案,后背微微绷直,这才勉强维持住了那份岿然不动的帝王威仪。
殿里一时间诡异地安静了两息。
江寄雪站在一侧,察觉到了这两息的静默。
他的视线从裴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