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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民都可以说。”
    他没有再试图挣脱沈折枝扣在臂弯处的手,反而顺着她的力道往前靠了半步,主动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这一靠,近得有些过分了。
    顾鹤洲的衣襟上混着沉水香残余的尾调,隔着不到一尺的距离飘过来。
    沈折枝的眉头动了动,没退。
    “我要听实话。”
    “好。”
    顾鹤洲缓缓眨了下眼,睫毛也跟着颤动了起来,看得人心尖儿发痒。
    “赈灾粮的事,草民确实有私心。”
    “顾家是百年世家,漕运是我们的命脉,这批粮食出了事,朝廷追究下来,第一个查的就是我顾家的船。无论赈灾粮是在哪个环节被人劫走的,我们都脱不了干系。”
    说到这里,他抬起另一只手,缓缓覆在了沈折枝扣着他臂弯的手腕上。
    他的掌心是凉的,指尖残余一点温热,既不握紧,也不推开,就那么虚虚地盖着。
    “草民把周桓送到世子面前,是想借世子的手,把我们顾家摘干净。”
    “周桓手里攥着摄政王府的腰牌,这块腰牌就是最好的挡箭牌,只要它出现在御前,所有的目光都会集中到摄政王身上,而不是我顾家的漕船。”
    “而且……”
    顾鹤洲话音一转。
    覆在她手腕上的手指也跟着收了收。
    “既然鹤洲要投于世子门下,岂能不为世子分忧?”
    “那人阻了世子袭爵的路,就是阻了鹤洲的路。”
    这番话说得半真半假。
    真的那一半是顾家确实需要脱身,假的那一半是他把自己包装成了一个一心为主的忠仆。
    但妙就妙在,真假搅在一起的时候,听起来反而比纯粹的真话更加可信。
    因为纯粹的真话太干净了,干净得不像是一个商贾世家的少主能说出来的东西。
    沈折枝盯着他的脸,打量了半晌。
    视线每经过一处,顾鹤洲就觉得那处被什么东西轻轻扫了一下,不痛不痒,却叫人汗毛微竖。
    一直到他覆在她手腕上的指尖开始发僵,对方才松开了手。
    “你倒是会说话。”
    沈折枝往后退了一步,活动了一下手指,五指张开又握拢。
    方才那个姿势保持了太久,指根有些酸。
    “顾家的私心我听见了,至于信不信……”
    她抬起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
    力道不小,拍得顾鹤洲整个肩头往下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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