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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拜他所赐。
    这么一对相亲相爱的同僚,她又怎会突然良心发现,替他洗清污名、摘掉脏帽?
    恰恰相反。
    提审周桓这件事,沈折枝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追寻什么真相。
    她要的,是厘清来龙去脉,确认这条线索是否可用、好用。然后将此事连带着人证物证,结结实实地钉死在裴凛头上。
    届时,只要将这一切摆到御前,裴凛就算有八张嘴也说不清楚。
    至于良心会不会痛……
    沈折枝在心里翻了翻自己那本账。
    嗯,翻完了。
    不痛。
    思及此,她唇角轻勾,笑意自眼底缓缓荡开,宛如枯枝头不合时宜地绽开了一朵花,美则美矣,却透着几分说不出的寒凉。
    “本官自然不会轻信。”
    说完这句,沈折枝偏过头来。
    烛火将她的侧脸勾出一道极其锋利的轮廓,鼻梁投下的阴影恰好压在唇角上方,将那个笑意切成了明暗两半。
    明的那一半温和,暗的那一半叵测。
    她盯着地上跪着的周桓。
    “你可还有旁的要说的?”
    周桓的喉结上下滚了一回。
    这还说啥了?
    她旁边站着那位顾鹤洲,三两句话说得比蜜还甜,又是赔粮又是赔船的,一副忍辱负重的委屈德行。
    骚死人了。
    于是,周桓干脆闭上了眼,声音闷闷地从嗓子里挤了出来。
    “……没了。”
    沈折枝看着他那副认命的模样,心里头淡淡地过了一下。
    还挺聪明。
    在这个局面下,只要他忍住不开口,不给对手任何额外的把柄,那他至少还能保住一个不曾主动背叛裴凛的清白。
    多说多错,少说少错,不说的话……顶多挨打。
    裴凛把这些人的忠诚刻进了骨头缝里,实在让她羡慕。
    “那今日就到这里吧。”
    沈折枝的语气一转,变得寻常了起来,扭头看向门口的方向。
    “破月。”
    破月无声地从阴影中走出半步,候令。
    “带他下去梳洗一番,他这身上都是馊味,我闻着脑仁儿都疼。”
    她用下巴朝周桓的方向点了点。
    “再给他换身干净衣裳,吃的也别太糙了,弄碗稠粥,再配两个小菜,别让人说我苛待人犯。”
    破月应了一声:“是。”
    正要弯腰去扶周桓,就听沈折枝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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