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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的半日,一行人便在这官驿里安顿休整。
    随行的太医被裴玄召了过来,给沈折枝连灌了两碗苦得要命的汤药。
    沈折枝喝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简直比她的命还苦。
    而裴玄那边则召集了随行的禁军统领,密议了近一个时辰。
    翌日清晨,天还没亮透,车队就离开了官驿。
    裴玄的御驾走的是宽阔的官道,速度极快,气势惊人。
    沈折枝窝在马车里补觉,一路上除了换药和吃饭,几乎没睁过眼。
    至于摄政王裴凛……
    他带着自己的暗卫,走了另一条路,回了青州府城。
    ……
    与此同时。
    青州,知府衙门。
    后堂的门紧闭着,窗户也糊死了。
    屋子里只点了一盏油灯,豆大的火苗在穿堂风中晃来晃去,把墙上两个人影拉得忽长忽短。
    方志远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捏着一盏茶,茶水早凉透了,却浑然不觉。
    他的脸色灰败得厉害,没有一丝血色,像是在水里泡了一个月的死尸。
    对面站着的副将陈安倒还算镇定,至少面上看不出太大的慌乱。但他搓弄账簿封皮的手指一直没停过,搓得封皮起了毛边。
    刚才,他们两个像哈巴狗一样,亲自把摄政王迎进了青州府城里最好的一处宅子里。
    还调集了全城最好的郎中,熬了最名贵的汤药,准备了最奢华的起居物件,只求这位活阎王能稍微消消气。
    可裴凛也不知受了什么刺激,比平时还要凶悍百倍。
    见到他们进来,只冷冷地吐出一个字:“滚。”
    紧接着便把他们所有人全部撵出了宅子。
    两人一刻也不敢多待,趁着这个空当,钻进了知府衙门的后堂。
    “完了。”
    方志远先开了口,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隔墙有耳。
    “我的人传了消息回来,说沈折枝坠崖之前,好像去过大柳树村。”
    陈安的手指顿住了。
    “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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