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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几日,沈折枝在府里吃吃喝喝,每天睡到日上三竿,不贴喉结,不束胸,不压嗓子,自由的不得了。
    偶尔对着铜镜发一会儿呆,看看镜子里那张没有任何伪装的脸,然后被自己美得冒泡。
    但,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三日后,金銮殿。
    户部尚书捧着折子,声音悲切:“陛下,江南道连降暴雨,秋汛猛涨,多处堤坝决口,良田被淹,百姓流离失所,急需朝廷拨款赈灾。”
    此话一出,殿内嗡嗡声起。
    江南的水患,每年秋天都要闹一回,但今年似乎格外严重。
    裴玄端坐在龙椅上,他今日特意戴了十二旒冕冠,玉珠垂下,遮住了大半张脸。
    这冕冠他平时不怎么愿意戴的,嫌重。
    十二条旒,每条上面穿着五颗玉珠,走路的时候会晃,看东西的时候会挡视线,以至于早朝的时候,他经常得歪着头透过珠帘的缝隙去找人。
    但今天,他巴不得这冕冠能把整张脸都挡住。
    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冕冠是为了挡什么。
    三天了。
    他只要一闭眼,脑子里就是沈折枝那句勾人的求饶。
    那道声音,不分白天黑夜,不分场合时机,想来就来,毫无预兆。
    以至于……他现在甚至不敢往刑部那一列看。
    “江南水患,刻不容缓。”
    裴玄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威严平静。
    “众爱卿,谁愿担此重任,替朕南下赈灾?”
    朝堂上一时安静下来。
    赈灾是个苦差事,钱发下去,发多了户部不乐意,发少了百姓骂街。
    堤坝修不好的话,回来要背锅,就算修好了,功劳也不一定记在自己头上。
    这满朝文武,谁也不想去趟这浑水。
    魏一远站在沈折枝旁边,压低声音蛐蛐道:“世子,这活儿可不好接,江南那边水太深了。”
    他说的水太深,既指洪水,也指人事。
    毕竟江南道的官场一向是出了名的复杂,各方势力交织,光是地方上那些盘根错节的宗族,就够喝一壶的了。
    沈折枝侧头看了他一眼,给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魏一远:“……”
    哦,看懂了。
    这活儿有人接了。
    果不其然。
    下一秒,沈折枝整了整衣冠,一步跨出队列。
    “微臣愿往。”
    清朗的声音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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