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云落被这番荒诞至极的话噎了好半天,嘴角抽了又抽。
“可是……他说陛下有口谕,让您睡饱了再说也不迟,此事,您越晚知道越好。”
“嗯?为什么?”
“这我就不清楚了,”云落摇了摇头,随后压低了声音,凑到她耳边,“但我听破月说,好像是……大理寺那边,出事了。”
“什么?!!!”
沈折枝瞳孔地震。
“你们怎么不等我死了再告诉我!!!”
……
沈折枝坐在摇晃的马车里,手里攥着个刚从街边买的热包子,面无表情地咬着。
破月骑着马跟在车窗旁边,身姿挺拔。
他半侧着凑过来,压低声音汇报情况:“世子,我查清楚了。”
沈折枝嚼着包子,示意他说。
“昨夜刑部按照陛下的吩咐,把贺侍郎贪墨案的卷宗连夜移交大理寺,而今早,大理寺卿直接称病告假,把烂摊子全扔给了交接处。”
沈折枝咀嚼的动作慢了一拍。
大理寺卿称病了?
什么病?
窝囊病?
裴凛的人,在裴凛亲口把案子压过去的第二天早上,临阵脱逃了?
这能对吗?
“然后呢?”
破月继续道:“然后,摄政王殿下一大早就去了大理寺正堂坐镇,指名道姓要您亲自去核对案卷。”
沈折枝:“……”
哦,怪不得裴玄说,让她越晚知道越好呢。
原来是晦气人来找她麻烦了。
她咽下最后一口包子,拿帕子擦了擦手。
“他不用睡觉的吗?”
破月一愣:“属下不知。”
“大晚上不睡觉跑去沥阳河闻味儿,一大早又跑去大理寺喊我过去查案卷。”
沈折枝靠在车壁上,脑袋往后一仰,目光盯着马车的顶棚。
语气半死不活的。
“这大燕朝若是设立一个劳模奖,不颁给摄政王,我第一个不服。”
“他简直是把命拴在腰封上给大燕打工。”
破月不敢接话,只能默默驱马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