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掌柜看了一眼证词,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复了。
“萧老板,有话直说。”
“三十两。这事就当没发生过。”
胡掌柜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
“萧老板,你这不叫买卖消息,叫敲竹杠。”
“胡掌柜要是不愿意,我也可以把这东西送到开封府去。”萧北翊笑眯眯地说,“不过到时候,就不止三十两了。”
胡掌柜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从柜里取出了三十两银子。
“萧老板,后会有期。”胡掌柜把银子递过来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丝警告。
萧北翊接过银子,拱了拱手:“胡掌柜放心,赤羽做生意,讲诚信。收了钱,这事就烂在肚子里。”
他转身走了,背后传来胡掌柜一声低低的哼声。
三笔消息买卖,一共进账一百一十两。加上火锅店一个月的利润六十多两,赤羽的账上一下子多了将近一百八十两银子。
钱串子算账的时候手都在抖:“萧哥,这是咱们成立以来,进账最多的一个月。”
“还不够。”萧北翊说,“继续囤粮。城东的永丰粮铺在收粮,城北的顺和粮栈也在收粮,咱们不能落后。刘二哥,你认识粮商,去谈一批陈粮。陈粮便宜,能存得住,饥荒的时候一样能救命。”
刘二点头,领了任务去了。
萧北翊又转向阿九:“城西有个‘孙家磨坊’,专门磨面粉。你去跟他们谈,从下个月开始,咱们每个月买一百斤面粉。价格可以比市价高一点,但要求优先供应。”
“萧哥,咱们要那么多面粉干嘛?”阿九不解。
“做储备。”萧北翊说,“面粉比粮食更值钱,也更容易出手。饥荒的时候,普通人家买不起整袋粮食,但买几斤面粉还是可以的。”
阿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十月初,东京城下了第一场秋雨。
雨不大,淅淅沥沥地下了整整一天,把甜水巷的青石板路浇得油亮油亮的。火锅店的生意比平时淡了一些,但依然有客人撑着伞来吃。
萧北翊坐在柜台后面,翻看着赤羽最近一周的消息简报。
简报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各种信息。他一条一条地看过去,有些是没用的八卦,直接略过;有些是有价值的商贾动态,记在心里;还有一些,让他皱起了眉头。
城东的永丰粮铺,囤粮数量又增加了。根据线人的估算,这家铺子至少已经囤了三千石粮食,而且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