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冬九接过凭证,小心地折叠好,贴身揣进怀里,又对监官拱了拱手:“多谢官爷指点,多谢官爷通融。我们以后一定遵纪守法,按时交税。”
监官“嗯”了一声,又看了一眼骆驼担子,说了句:“你这担子倒是稀奇。”说完,背着手,带着市吏转身走了。
等那两个皂衣身影走远了,满金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他扶着担子,脸色还有些发白:“舅……吓死我了……我以为他们要抓我呢……”
丁冬九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了。以后咱们记住,进城做买卖,第一件事就是把税交了。今天这二十文茶钱和一百文税钱,花得不冤,买个心安。往后每个月月末,记得去县衙续交,别拖,别等人家找上门来。”
满金用力点了点头,把那张盖了红印的凭证从丁冬九手里接过来,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才小心地贴身收好。这一上午的经历,比他卖十天卤煮学到的东西都多。
解决了这桩大事,丁冬九心里也踏实了不少。他俩配合卖卤煮,今天卖的慢,挑着担子换了地方才卖完。
他带着满金,去粮店买了一袋四十斤的粗面,两人挑着担子,背着粮食,一路歇了两气,才回到牛尾村。
还没进院子,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热闹的人声和猪崽“哼哼唧唧”的叫声。丁冬九加快脚步走进院门,一眼就看见西南角的新猪圈边上家里人都围着看。猪圈里,两只毛茸茸的小猪崽正在里面拱来拱去。一只黑的,四蹄踏雪,正在用鼻子拱食槽边沿;一只花的,黑白相间,在干爽的地面上转着圈追自己的尾巴。两只小家伙看起来已经完全适应了新家,在干爽的地面上跑来跑去,时不时还把鼻子凑到食槽里拱一拱,发出满足的哼哼声。
丁传根蹲在猪圈边上,手里拿着一根细竹竿,脸上带着满意的笑意。胡氏也站在旁边,手里端着一盆拌好的猪食,正往食槽里倒。
“爹,抓回来了?”丁冬九放下背篓,走过去看。
丁传根站起身,磕了磕烟袋:“抓回来了。牛头村那窝猪崽,就数这两只最好,我早早订了。黑的这只骨架大,能长;花的这只活泼,好养活。一共花了一千一百文。”
丁冬九蹲下来,伸手进猪圈,摸了摸那只黑猪崽的脊背。小猪崽哼唧了一声,躲了一下,